而他的身上托着一个人,正是人们苦苦等待的二月红。
张起灵看着众人,眼中毫无波动,看着吴邪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样,刺痛了往日和他三人组的吴邪。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众人,随后轻轻地将二月红放下,本就是一身红衣的他浑身是血,白皙的手掌全部是鲜艳的红色,如火如荼地烧在众人的心头。
“二爷!”
“二爷!”
“闷油瓶!”
“小哥!”
不同的呼喊声在墓室之中回响,空谷传响,哀转久绝。
吴忧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一双黑眸里被岁月沉淀过的澄澈,让人直接看到他眸子里的沧桑感。
两人被不同的人簇拥着,吴忧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冷静地看着他们。
张起灵走到她的面前,一直没说过话的他难得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
“你不认识我?”吴忧起初有些惊讶,后来转念一想,也是,他们张家可都患有失魂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纯属正常。
“你是谁?”张起灵看着面前的这位姑娘虽生得极好,却面露失望,不禁有些疑惑,他与她不过是初次见面,怎么会关心她的情感呢?
而且,他对她竟莫名地有一种熟悉感。
吴忧笑道:“吴忧。”
张起灵就这么看着她,默默地不说话。
吴邪觉得自己存在感好低呀,但看到这闷油瓶连他阿姐都不记得了,要知道吴忧自小在张家古宅长大,见到张起灵的次数和与他相处的日子可比他们多多了。
“二爷!你这是怎么了?”齐铁嘴看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二月红,慌忙问道。
“二月红!墓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张启山吼道。
张起灵看向二月红,却在张启山的身上停顿半分,淡淡地道:“他需要治疗。”
张启山看着张起灵,感觉他的血液在沸腾,心怦怦的跳,极为兴奋,一种想要与他一站的欲望油然而生。
尤其是看到那个人在吴忧的身旁,而这吴忧好像对他又有一种熟悉之感,还有吴邪他们对那个人分明就是认识!
齐铁嘴看到张起灵出尘淡漠的脸时,也顿了一会儿,但他知道二爷现在需要治疗,见佛爷还在发愣,连忙道:“别说了!赶紧把他带出去吧!”
“来!”
解雨臣也走过去帮他们,搀起二月红就带领着大部队走。
吴忧本来也是要走的,但他看到张起灵在原地一动不动,便走上前去问道:“小哥,走了。”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
吴忧决定还是用小时候的老方法,不搭理她,好啊,谁愿意搭理你啊,拽过张起灵的手直接走了。
张起灵:“……”这个姑娘是以为他不会走路吗?
他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在吴忧的前面,以此来表达他会走。
吴忧:“……”好吧,她每次面对张起灵的时候都能无语。
……
出孔洞后,张副官和诸位亲兵看到二月红和张启山满身是血,吓了一跳,心知这矿山非常危险,便要几位亲兵帮张启山和齐铁嘴扶二月红,好让满身伤痕的张启山也歇歇,可谁料张启山不让他们过来,和齐铁嘴将二月红放在出去的墙壁上。
出来的还有解雨臣,吴忧他们,只是令张副官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一身黑衣出尘如仙,若非他的头发很短,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男人了,和二爷花爷都有的一拼啊。
吴忧看着张副官,道:“快走!”
张副官见他们都出来了,却发现他派出去的亲兵没回来,便跑到洞穴旁喊道:“小杜!小杜!”
眼尖的吴忧见有两个亲兵要进洞,高声厉喝:“回来!不许进洞穴!里面有危险!”
见他们都出来了,便心知还有一个亲兵被困在里面,“喊回来!快!”
“是!”
随后墓室里尽是张副官和亲兵的呼喊声,响彻人耳。
吴忧出去看二月红的情况,就听齐铁嘴道:“二爷的脉象很虚弱,但还比较平稳,估计只伤到了筋骨,但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张启山道:“知道了。”
二月红的睫毛微颤,张启山惊喜道:“二爷!”
“佛爷,佛爷……”二月红虚弱地道。
“你说,你刚才进到墓里都看到什么东西?那里是谁的墓?说。”张启山急于知道一切。
解雨臣眉头微皱,吴忧看到后抢先一步,“佛爷,二爷现在身体虚弱,别太着急了。”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便见二月红摊开被鲜血染红了的手掌,上面是一块不知道是石头还是木头的东西,“拿好这个。”
张起灵面露凶光,却终究是没再上前一步。
张启山神色严肃地接过,齐铁嘴有些不贫,“什么?!我们拼了老命就是为了找这破东西?”
“把这个洞口……炸了。”二月红继续气若游丝地道。
吴忧皱眉,想必二爷一定看到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深受重伤,还要炸了这个洞口。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个洞口炸了的,但我先要把里面的人找出来。”
二月红听到张启山算是放心了,过了一会儿他便疼地昏厥过去。
“佛爷,人都齐了。”张副官道。
“马上离开!”张启山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撤离。
所有人都急冲冲地后退,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追他们一样。到了一处墓道就开始布满炸药,解雨臣他们也跟着帮忙,只是没让人想到的是张起灵也来帮忙。
吴忧和霍秀秀是女子,便也帮不了多大忙,就算帮也怕是拖后腿,便跟着张启山和齐铁嘴,而这二月红几乎是被张启山和齐铁嘴托着出矿山的。
又到了一处墓道,看到了铁轨,急中生智的齐八爷便将二月红放在铁轨上的箱子里,推开轨道上的石头,恰好刚刚布完炸药的张家亲兵赶来帮忙,就差张启山和张副官了。
“佛爷!”
“你们先走!”张启山喊道。
吴忧心里微颤,却也毫不犹豫地上去与解雨臣他们一起护好二月红的重要部位。
矿山被炸,动静肯定不小,沉寂了多年,在矿山中另有一番天地的青铜拱门也碎成铜片,他们亲眼看到矿山被炸,便也真正的安心了。
只是出矿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翻了车,落在了地上,原本想要护着二月红的吴忧和霍秀秀也由不得他们,三个人被炸到三处,根本顾不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