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向吴忧,眼里尽是打量,他承认吴忧说的对,只是她的这个表情一看就是爱上张启山了。算了,他也懒得管了,就如吴忧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不就不信,等张起灵出来了,吴忧还不会回心转意。
在她的印象里,张起灵对于吴忧来说是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看了眼霍秀秀焦急的样子,解雨臣唇角勾起,拉着她的手,见她看向他便轻轻摇摇头,示意她还是别掺和了,吴忧的话说得并没有错。
霍秀秀微顿,随后也蹙眉点头。
听到吴忧的话,张启山心里有些动摇,但想到长沙百姓和日本人,又坚定了几分。
张启山刚要开口反驳她,就被二月红打断,他走到张启山面前,道:“不行!要拿也是我拿,正如吴忧所说,我的先人来过这里,也应该是我拿来完成先人遗志。”
得了,解雨臣看着他们,他师父也要进去了。
“不行!”张启山立刻反驳他,“你因我而来,我不可以让你犯险。”
那你就自己犯险了?吴忧冷笑,宛若罂粟花盛放。是,她出于私心是不愿意张启山去,但同样不愿二月红去,毕竟盗墓笔记后面的她记得不太清。虽然吴邪知道但抬眸看着他的眉头微蹙,也心下明了他也不同意。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张启山及众人的耳中,“如果你是像我一样,无牵无挂之人,我可以随你,但你不是!吴忧,张家上上下下,长沙百姓,全部都依靠着你!如果你不能安全出这个洞穴,我二月红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你可有为我想过?!”
张启山看了眼吴忧,神色依然坚定,“就算我出了事,还有吴长官掌管长沙,张家上上下下也有劳吴长官了,其他物资皆由吴长官调配。”
齐铁嘴猛吸一口凉气,张府全部由吴忧所有,佛爷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绕是机敏聪慧如解雨臣,也没能从惊讶中反应过来,更别说他人。这……这都行。
吴忧即使惊讶也面不改色地回击,“是吗?我记得从第一天来长沙城就说过,我吴忧可不会什么心怀天下之人,能力有限,更不想给别人收拾烂摊子。张启山,你从来就没有给你自己留过一条后路吗?”
说到最后,她都快忍不住落泪了,但还是抽噎一声忍住了。只是她的水眸之中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连蝶羽般的睫毛都被沾湿了。
张启山有些动容,看着吴忧的模样有些松动,却还是狠下心来,勉勉强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国难当头,吴长官,我相信你不会撒手不管的。”
张启山不可谓不了解吴忧,她怎么可能会不管国家呢?那她参军的意义何在啊。只是对他到底还是有些不舍,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只是可惜他不能以她待他之心来回报她。
吴忧顿时冷笑,一语惊人,“我说过不会管的就是不会管的!你张启山以为你是何人!凭什么让我一个堂堂的南京长官管这区区长沙!就算如此,你觉得我不会和陆建勋一样,甚至与他联手搞垮你们九门吗?!”
你张启山要是敢死,她吴忧就不惜一切代价要整个九门陪葬。
张启山看着她有些发慌,再加上她的神情也不算是作假,便心知他死了,她就真的敢这样做。他身为九门之首,自然是要尽力护着九门,如果因他一人而毁了几代人的基业可就得不偿失了,看着吴忧的眸子瞬间变冷,却拿她没有办法。
吴忧亦是回视过去,毫无畏惧,唇角还噙着一抹笑。
【张启山,看来你在墓里说的话都是假的吗?!我知你心怀天下,那你就不能下次准备齐全后再去主墓室吗】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齐铁嘴最讨厌这种气氛,用眼神求救二月红,可这二月红倒是觉得吴忧此法用得极好,以九门来威胁张启山,无疑不是打蛇打七寸,便也退居一旁笑着看着他们。
齐铁嘴见二月红这个样子,心下更为着急,便将求救的目光转移到吴邪他们身上,可吴邪他们何其聪明,知道这事他们也插不上嘴,更别说管了。最最主要的是,希望吴忧在此次后能放弃对张启山的感情,当然他们知道可能性很小很小。
齐铁嘴见吴邪他们也撒手不管,也明白只能靠他自己了,挤出一脸的笑,跟皱菊一样绽开,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这位张大祖宗,“好了好了好了,佛爷,二爷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呀,这墓下风险如何尚不清楚,我们什么准备也没做,这万一下去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不值啊?”
嗯,八爷这话他爱听。齐铁嘴就是齐铁嘴!解雨臣心里暗暗赞叹道。
见张启山转身叉腰,齐铁嘴又开始说这位红二爷:“二爷,你什么脾气秉性,我们都已经了解了,你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我齐铁嘴就不多嘴了。但我跟佛爷还有吴忧他们一定要在这儿等你,你也别太执着了,里面有什么情况,你出来就是。这个墓在那儿又不会跑是不是?”说完还笑呵呵。
解雨臣当即就怒了,齐八爷你不让张大佛爷,却没能拦得住他师父。非但不拦着,还鼓励他!这矿山本就凶险万分,他师父二月红本事是高,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万一出个什么事你担着啊。
但我们的花爷儿到底还是理智的,起码比吴邪吴忧他们都很冷静,毕竟是解九爷和二月红一手调教出来的。攥紧拳头听到张启山答应下来,却不能做些什么。
解雨臣心里发闷,看向二月红还是忍不住嘱咐几句,“二爷,墓中凶险,还请小心。”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心里一种熟悉感再度油然而生,点头,“放心吧。”
二月红再次闭眸仔细聆听,睁眼看向众人,“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如果我没有出来,请佛爷,八爷,吴忧,解爷等一起,离开这个矿洞。”
二月红要进去,齐铁嘴不免有些担心,“就依二爷,只是这个矿洞进来的路有千千万万条,出去的路却只有一条。二爷,想必墓穴洞口也十分隐秘,你想过如何应对吗?如果你在洞里面迷失的话,那何止是两个时辰?万一你永远出不来,我们怎么向你先人和你死去的夫人交代啊?”
吴忧猛得看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不知道二爷唯一的心结就是他的夫人丫头啊。
张启山也瞪了他一眼,被吴忧和张启山同时看过来的齐铁嘴立马捂嘴,老八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不过你们两人倒是夫妻同心啊。这还没过门呢,做法就这么一致,要是等到婚后这两人联合起来还有他齐老八的活路吗?
然而我们的齐八爷又感受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那便是解雨臣。心里一惊,这位解爷怎么也这么看着他,这目光似剑的虽然比不上佛爷,但也能一刀致命呀。
二月红总觉得解雨臣有些渊源,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