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松,直起身子站退一步。
顾贝贝终于自由,突然发现手脚有些发软,她试图坐起来,刚一动,一股酥麻的刺痛从脚底蔓延至心脏。
她用拳头抵着心口,呼吸憋闷,好似在这个位置被刺了一剑,疼痛如花开般蔓延,从四肢百骸融进骨血里,刻骨铭心的痛。
左震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敛着眉目,神色间喜怒不辨,他快速的平静下来,仿佛刚才压在她身上凶猛进攻的人并不是他。
空气悄然凝固,只听得见裴堇年吸烟时双唇贴合后发出的轻啧声。
“顾贝贝,你确实不一样了,变得更有心机了!”
顾贝贝脸色惨变,扯开一抹惨笑,“如果你像我一样,什么肮脏的事都经历过,尝试到从高处跌落的滋味,你会变得比我更不堪。”
她已坐正在沙发上,抻平了衬衫下摆,一番折腾,后背早已汗湿,发丝shi漉漉的贴在额角和脸上,心绪平稳后用尾指勾开头发,露出一张哭过后可人的小脸。
眼见左震没了刚才的阴鸷和狠劲,她语气坚定的说:“你这里很难打到车,方便送我到能坐车的地方吗。”
“很抱歉,今晚上我失控了。”低哑醇厚的男嗓就近响起。
左震叼着雪茄,神色淡漠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抻平身体摩擦时凌乱了的褶皱,缥缈的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面容。
顾贝贝站起身来,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衣服我穿走,洗好了送到你公司里去,洗手间里我换下的衣服待会要带走。”
言下之意,不劳驾他亲自扔。
“你的道歉我接受,能不能送我一段路。”
左震隔着纯白的烟线,看着顾贝贝平静的神色,眉梢隐约轻蹙,“住下吧,明天再走。”
“我不希望被你的未婚妻和记者看见,产生误会。”
顾贝贝难得的坚定,这份决绝若是放在三年前,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左震侧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抽了口雪茄,抬手往吧台上一指:“把咖啡喝掉,我送你。”
左震的脾气顾贝贝摸得清,单是从他一个皱眉的神色便能揣摩出此刻他已趋于烦躁的边缘,表情虽平淡,声音却严厉。
顾贝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吧台上端起咖啡,喝之前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裴堇年,他刚毅的轮廓线条隽秀,眯眼抽着雪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想了想,她看着左震深邃淡漠的眸,突然语调铿锵:“左二爷,把这栋别墅里我所有的东西都扔掉吧,房间也撤了,你用来做间杂物也好,直接拆了也好,把我生活过的痕迹抹掉,我想......你应该也好受一些。”
左震指尖夹着雪茄,不动声色。
气氛突然尴尬,顾贝贝手指碰到了杯壁,指尖灼烫,她却只双眼紧凝在左震脸上。
“要丢自己丢。”
顾贝贝心里一阵紧张,下意识的握紧杯身,迟缓的感觉到的热烫感刺 激得她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