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贝贝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以为在他面前故作风情能招他厌恶,毕竟在夜总会逮到她的那次,左震当真把她看做小姐。
男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生理洁癖,她很脏,不是么。
“但愿你待会还能笑的出来。”醇厚的嗓音揉杂进一丝轻笑,贴在耳畔划过该死的好听。
顾贝贝堂而皇之的霸占了裴堇年房间里的浴室。 浑身不着寸缕的躺进浴缸内,她手一抬,习惯性的打开左侧放置沐浴露的方柜,动作忽的一顿。
有些记忆,绝对不会因为时间而悄然消失。
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刺 激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颤栗张开。
左震的所有习惯均未改变,就连顾贝贝脚上这双兔子拖鞋也被他留了下来。
到处都是最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
顾贝贝快疯了。
有意思么左震!
你 他妈有意思么!
洗完澡,顾贝贝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换洗衣服,她打开盥洗台旁的白色立柜,顺手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衬衫。 熟悉得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男性的衬衫很长,顾贝贝穿在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纤细的身体裹在衣服里,显得尤其娇俏可人。
然而顾贝贝这张过分美艳的脸,以及毫不遮掩的莹白四肢处处散发着勾人的魅力。
她走到客厅,看见左震坐在沙发上,戴着蓝牙耳机,正在开视频会议。
听见脚步声,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顾贝贝,神色并无波澜,注意力重新放在茶几上的电脑上。
顾贝贝也不打扰他,自己钻进厨房里找吃的,不靠近他,也绝不在他视频范围内出现。
但是,她的活动范围,以及每一个举动,都恰好落入左震的眼中。
顾贝贝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然后捧着脸坐在旋转高椅上,双眼讷讷的盯着前方虚空的一个点。
“啪”的一声,左震摁开了吧台的灯,突兀的响声打断了顾贝贝的走神,浑身禁不住颤了一下,手肘磕在桌角,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肘弯蔓延开来。
她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旁的左震:“你能不能先出个声或者打个招呼。”
左震唇角含笑,不理会对她的质问。
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之后吸了一口,火光霎时明亮,随即又熄灭。
左震的烟瘾很大,几乎是烟不离手。
顾贝贝也不是真的想要和他交流,她站起来,取下两个杯子,准备将咖啡倒进去。
“是不是很熟悉。”
在她身后,低沉的男声幽幽逼近。
顾贝贝浑身一凛,脑中某根神经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
她慢慢的将水壶放下,顺了顺呼吸,迎击上他幽深的眼神,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待审的犯人。
“你是故意把我带来这里的?”
她穿过的拖鞋,她用过的咖啡机,她穿过的衬衫,甚至当初为了将就她的小性子而特地在浴缸旁做了用来搁放沐浴露和零食的小柜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