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不能爱她，但我能

　　 “你说，这只是游戏？”

　　左震抹了把脸，俊朗的五官上浮现上几丝冷冽：“跟我在一起，你当做是下地狱？”

　　顾贝贝故意不去看他，眼睑垂下的视线晦涩，握紧的拳头抵着裤缝，一字一句的认真向他求证：“难道不是么，二爷不就一直当我是玩偶么。”

　　“这该死的地狱，你一人去就好。”

　　 何必糟蹋完了她的青春，又试图来捆绑她的人生。

　 一个已经将婚事告知天下的人，竟然对着她这个前情人纠缠不休。

　　 实在是对不起他高高在上的身份。

　　也让顾贝贝有种令自己见不得光的耻辱感。

　　 左震擦干嘴角的血丝，欣长挺拔的身形站在光线晦涩的楼梯口，从门缝里渗进的几道白光打在他脸上，清隽立体的五官逐渐浮现出一份冷冽。

　　 “很好，顾贝贝，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顾贝贝心尖颤动了一下，面上虽不动声色，可背在身后的拳头已经握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

　　这种自虐式的方法能够支撑她的理智保持清明。 她安静的侧着脸，柔软的五官线条如同镀了一层羊脂白玉般的光边。

　　 直到左震与她擦肩而过，身后安全通道的两扇门开了又闭合，她仍是保持着这个僵直的动作。

　　 一动未动。

　　 轻阖上的眼眸仿肆缀了千斤重量，疲惫得睁不开。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男人的闷哼。

　　 手抓着门把只反应了一秒，人已经冲了出去。

　　空旷的走廊上，两道踉跄的人影同时倒下，又同时起来扭打在一起，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挥拳相向。

　　 “楠哥哥！”

　　 没有犹豫的，顾贝贝直接小跑步到徐东辰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她真是蠢，从挂了电话到现在，算算时间，慕楠在这时出现合情合理。

　她后颈突的一凉，侧回头看了一眼楼道口，左震倒地的时机，很显然是在拉开门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慕楠可能早就来了......

　　 “我没事，两拳而已，受得住。”

　　慕楠将手搭在顾贝贝的手背上，柔声安抚着她。

　　 一听这话，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事什么呀没事，你脸都肿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去碰他的脸，临到了，手指又蜷缩着，生怕弄疼了他，只得去瞪对面的罪魁祸首。

　　 左震背靠着墙壁，身子斜倚着，一只手捂在腹部，一只手停在颊边，大拇指摩挲过下唇，他望了一眼徐东辰，眉峰徒然狠厉。

　　 一声轻嗤混在笑声中：“不错，下手够狠。”

　　 慕楠没理他，伸手一捞，挽着顾贝贝的肩膀将她带到身前，完全以背对着左震。

　　“贝贝，你回房间去。”

　　 “我不！”

　　 她很清楚，因为自己在这里，两个男人才会碍于面子短暂休战，若是走了，指不定会打成什么样子。

　　 尤其是左震，她曾经亲眼见过他手上没拿任何武器，也轻松的废掉了一人的胳膊。

　　 “别担心，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回房间等我。” 顾贝贝闪过刹那的迟疑。

　　对比起来，自己此刻更像是在两个大人之间搅合的孩子。

　　有些话，的确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也不能说。

　　 斟酌过后，才点头答应。

　　房间就在十步以外的距离，她走出这十步，一步也没回头，非是绝情，而是不想看到左震，哪怕是眼角的余光也不敢瞥去，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会是愤怒或者别的什么。

　　关门声，响在走廊。

　　 左震半倚着墙壁的身体站直，好整以暇的泄出一声轻笑：“有没有烟？”慕楠挑眉。

　　伸手进口袋里，摸出一包紫气东来，抽出两根烟，递给他一根。

　　 左震嘴叼着烟，侧歪着头点燃，他吸烟时双眼微眯，极尽深邃慵懒，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韵和魅力。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如果你没有万全的准备能保贝贝一生平安无忧，那就我来，你能做到的，我同样能。”

　　“可你做了什么，把她绑在身边五年，无名无分，她避你避了三年。”

　　 “五年，三年，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全在里面，你能耽误得起她多少个八年。”

　　“贝贝也是你从少年起看着她长大的，若是我，疼还来不及，你呢，让她背负一条人命，一吓就吓了三年，吓得把你比做地狱。”

　　 是的，他早就来了，通过安全通道门上开的两扇玻璃小窗，看见里面拥抱着的两道人影。

　　 他点着烟，在外面等。

　　 等到顾贝贝说出那句话，她宁肯拒绝左震的一切帮助，也不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既然你给不了他幸福，就别再糟践，我到底是错看了你左震，过了这么多年才知道你那不是护她，是玩弄她。”

　　 “卑鄙！”

　　 一句一句，针尖似的指责，冷硬的声调充满了攻击性。

　　 左震挺直了腰背，精致的唇角上扬，好整以暇的打量了他两眼，“你的确护得了她，可你给不了她男女之间的幸福。”

　　慕楠眼尾一颤，正色看向左震，却只看见袅白烟雾后一双黢黑的眼眸。

　　 左震吸一口烟的功夫，抬眼瞧了瞧慕楠，神情似笑非笑， “你爱不了她，但我能。”

　　慕楠不为所动，语气阴沉沉的，咄咄逼人：“你爱个屁，你在林允儿和顾贝贝两姐妹当中跳来跳去，还要装作情圣，别忘了我为什么不再联系你，我他妈看着林允儿在你身边待了三年就心堵。”

　　左震脸色愈发阴郁，嘴角被凑过一拳的位置渐渐有了红肿的迹象。

　　 “多说无益。”

　　 烟已燃过半只，薄薄的烟雾后，他淡漠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眉眼深邃不知所想，冷眸幽暗，声音却阴测测的：“我和顾贝贝的事，你最好别管，该追回的人不去追，来管别人的闲事，当真是感情空窗期了，到我面前来充当教育者。”

　　 慕楠灭了烟，周身气场森冷如阎罗，乍看去有些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