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是怎样的一座城呢？玉姐儿坐在黄马车上，整个人蜷缩在许多山怀中，拉车人粗重的喘息声一声叠过一声，步伐也有些摇晃，汗水浸透了打满补丁的布衫，恨不得下一刻就倒在哪里。

两边的道路繁华，灯红酒绿，却依旧可见一层叠一层垒在暗巷里的尸首，这个可能是饿死的，那个可能是打死的……哦？还有那个啊，大概是为了多挣些银钱累死的吧。

尸首垒成了一道墙，等到夜幕散去，这些尸首都会被光明吞了去，整个道路又会干干净净。

”瞧什么呢？不过是些下贱人。”许多山搂着玉姐儿，狠狠的揉了一把玉姐儿的胸脯。”我告诉你，今天你把军爷给我伺候爽快了，改日我给你和牡丹找个好出路。”

玉姐儿的眼微微发亮，出路，她有些激动了，许多山是小人，可他说话算话，想起那把被遗忘在桌上的手枪，玉姐儿的眼更亮了。

”砰。”人群慌乱了起来，有人叫嚣着要拿了许多山狗命。

许多山肥厚的下巴颤抖着，随手揪起拉车人挡子弹，玉姐儿被许多山一手护在身旁。

砰，又一声，鲜血在玉姐儿眼前炸开绚丽的花，玉姐儿舔了舔嘴边的血，持枪人依旧在叫嚣，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玉姐儿挡枪。

”狗崽子，你动手啊，老子看看是你的抢快还是老子的抢快。”许多山举着枪抵着玉姐儿的脑袋。”狗崽子，老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放过你，你不知道这是谁吧，这是你亲姐姐，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儿吧，逛过窑子没，你姐就在那儿，一个大洋老子就让你姐陪你，哈哈哈，你今天弄不死老子，回头老子就挑写得了脏病的全让你姐伺候。”

许多山仿佛不想活了一般，絮絮叨叨的，”狗崽子，你不知道你姐来的时候才十岁，还是老子亲自开的苞，那滋味，爽的很，反正老子这一辈子，值！”

最后一个字儿恨不得震聋了玉姐儿的耳朵，值什么？是值当了汉奸还是值一生混在窑子里靠压迫他们这些妓女维持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那人最终也没有现身，许多山呸了一声，骂了一句怂货，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嫌弃的找了尸首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蹭了蹭自己沾上些许鲜血皮鞋。

”愣什么？还不快过来扶着老子。”

玉姐儿垂眸，纤细的身子仿佛拐杖一般支撑着许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