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捧着雏菊踏上阶梯,往上踏一步,眼眶便不自禁地红一分,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的腿,肆意而流。
界内人人都知女王“韵”冷血无情,却无人知,对这世间她毫无留恋。
上官伶如行尸走肉一般转入过道,一下子瘫在一块墓碑前,手里的雏菊掉落在地,上官伶摘下墨镜,凝视着墓碑上的像。
墓碑上的少年面容清瘦,五官立体,那阳光柔和的笑既是她的梦,也是她的魇。
上官伶侧倚在墓碑上,地上突然凭空出现几瓶红酒,上官伶提起一瓶就灌,红酒不断从唇角溢出蔓延到衬衣上,内衬的白衬衣马上便染红了一片。红白相间,异常妖冶。
上官伶上官伶毫未注意到,此刻握着酒瓶的右手中指戴着的古典镂空戒指,泛过一瞬幽幽的光芒……回忆
上官伶安韵哥,三年了……我对你的依赖还是忘不掉,也戒不掉……如果当初,你要是没带我这个累赘去那儿,你是不是也不会走了……”
上官伶灌了一口酒,闭了闭眼。
回忆开始:
一闭上眼,就是满目的鲜红,那个少年依旧笑得阳光柔和躺在她怀里,那双手纵使沾染过千百恶徒鲜血的手,此刻依旧白净。
安韵小猫儿……
少年白净的手抚上她的脸,颤抖着手为慌张不已的她拭去清泪,
安韵安韵哥哥……恐怕……恐怕不能……陪着你了……
上官伶不、不会的!安韵哥,呜~你……你不会走的!你、你说好不会离开的!
上官伶哭得不能自己,手忙脚乱地帮安韵止血……
安韵傻丫头,别哭……咳咳咳……
安韵话音刚落,便一阵咳嗽,地上映出一大滩血,
安韵咳咳咳……
上官伶不、不,安韵哥,你别说话了!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安韵艰难地提起手握住她的手,含糊不清道:
安韵没用了……咳咳咳……丫头,听……听我说……
上官伶……好……我、我听你说……
她一直颤抖着身体抽咽着,侧脸磨蹭着安韵渐渐冰冷的手掌,仿佛想将侧脸的温热传达给安韵。
安韵本来……本来想以这次任务成功完成以加冕为佣兵王……退……退组……陪你一生,结……结果却永远留在了这儿。答……答应我,一定要成……成为女王,退……退组,你……你的手,不……不该沾染鲜……鲜血……我……我走后……你……你别难过,好……好好……活……活下去……
安韵见她点点头,笑着,那本想摸摸她头的手,却猛地垂了下去……
她抱着安韵的头,双膝跪地,仰头大哭:
上官伶啊——
现场沉寂许久
周围早已形成包围圈的恶徒:
……当我们不存在吗?????!!!!
却见她低头站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凌厉的杀气弥漫,满身血污的她,宛若地狱的来使!
她一字一顿道:
上官伶我、要、你、们、给、他、陪、葬!!!!!
恶徒们一愣,随后领头的疯狂大笑:
恶徒甲就凭你这个黄毛小丫头?哈哈哈……老二,我、我没听错?
领头的笑得岔气,
恶徒乙哈哈哈……是啊,她说她一个人要灭了我们全部!!!
领头的身后左侧男子捧腹大笑道。
“哎哟,我好怕怕哦!”
“哈哈哈……”
上官伶呵……
她低低冷笑一声,笑得令人不寒而栗,她挥挥手在周围布下结界:以她基础一阶的异能修为对付这群凡人,绰绰有余!先前她因为安韵哥在场,才没有动用修为,如今……呵呵……
她凝练出微微透明的紫色火焰:
上官伶紫火燎空!
刹那间,结界上方笼罩着阴影,紫色的火焰由上而下炙烤着恶徒!
“啊!妖怪——!”
恶徒脸色一片苍白,纷纷向周围跑去,前方却仿佛如同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拦,怎么也出不去!
上官伶呵——你们以为,看到这个还能活命?
她抑制住胸腔内翻涌的感觉 :不行,玄力快透支了!面上却不显,翻动手腕:
上官伶降!
紫焰下压至众人头顶!
“啊——”
“好痛!”
“你个毒妇——”
惨叫声连绵不绝,慢慢了弱下来……
上官伶噗——
她按住胸口吐出一口血,看着遍地毫无烧伤痕迹的尸体,满意的笑了笑。
上官伶呵……M国,你给我等着!
逆天而行,破坏平衡,滥杀凡人么?天谴就天谴罢!
拖着安韵一步一步地离去……
几天后……
边境大捷,“暗影”佣兵组织居首功:无名小卒“韵”以一人之力斩杀边境恶徒余孽一百余人!
几天之间,因默认任务失败而退出“暗影”,另入“紫刺”的“韵”一战成名!
…………
回忆结束
上官伶安韵哥,你,看到了吗?
上官伶喃喃道,拿出一块金牌,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佣兵女王!
上官伶你的笑,究竟是我的梦,还是魇?
上官伶又灌完了一瓶酒。
原本黑色的发丝渐渐由内而外变成了浅蓝色,那双仿佛沉淀了千年苍桑的眸子看你一眼,你便仿佛如坠冰窖。浅蓝色的发丝和眸子颜色更是有逐渐加深之势。
上官伶却无动于衷,继续去灌酒。
秋风吹过,扬起了蓝发,齐腰的长发颜色已加深到湛蓝色,白色的衬衣被红酒染红了一片,又被眼泪晕开。
齐腰蓝发,湛蓝猫瞳,高挺琼鼻,殷红薄唇,修长白颈,皆是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