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让管家去赶制些新衣服,都要白色的。
管家先是应下,复而又问:“本月的最后一日的登基大典,神尊也穿白色吗?历代魔尊的华服皆为红色的内衬,黑色的外衫配上珍珠缝制的。”
“没有穿白色的先例吗?”
“没有的,魔尊。”
“无妨,那我便开这个头好了。”
“虽说没有强制颜色的规定,但衣服上该绣的珍珠和饰品是不可以少的,外袍是白色,内衬为浅金色,如何?”
“可以。”
管家叫了几个婢女过来给她量尺寸,她要了两壶酒,有问了问藏书阁在哪。
边喝酒边把藏书阁里的研究透彻了,那帮老头子谁是谁,谁家几亩地差不多都了解到了。
酒壮怂人胆啊。
月光透着窗格撒在邬楠翻开的书页上,她抬头看了眼月亮,天黑的这么快。
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邬楠拍拍身上的灰,白色的衣裙上沾点灰就很明显。酒壶啪嗒一声随在脚下,她把酒壶丢在地上就不管了,反正自会有人打扫。
召来一朵云,邬楠飞去了唤月峰。
深夜婢女们都睡着了,只有白天去过的那个院子还灯火通明。她体内的两股力量又开始争斗,眉头紧锁的奔着那灯火通明的小院飞去。
屋内男人正与自己下棋,忽然间指尖棋子滑落,邬楠已经跨进了门槛。
她步伐有些不稳地朝他走来,脸蛋有些粉红,一副娇憨姿态。与白日里冷冰冰的样子不同。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邬楠。
邬楠蛮横地扫落那棋盘,棋子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她身上还有些花香。容臻的脖子被勾住,怀里多了个姑娘。
花香中涵盖着酒气,邬楠嘴唇贴着他脖子,轻轻地开口。
“我同你做交易,你让我活下去。”
“邬楠,撒酒疯别来我这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脖子被她弄得痒痒的,热气扑在他脖子上,柔软的唇瓣还贴在上面。
“我同你做交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
邬楠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即使喝多了也还是害羞。
容臻哽着嗓子问:“什么话?”
她一字一顿:“酒壮怂人胆啊。”
那一夜邬楠过得不是很畅快,由于是初次,她又喝醉了酒,头有些痛,但又不止头痛。
除了初时疼痛,后面倒也好受了起来,不愧是情场老手,战神不愧是战神。但是话本肯定不能让我写出来战神为什么不愧是战神 。
最后被逼着叫哥哥,他不要老脸邬楠还是要的,死咬着唇瓣不肯叫,却还是被容臻一系列话本不让写的操作逼的哭喊着叫了哥哥。
第二日邬楠睡到了下午,一整夜没睡,被折腾到天亮,搁谁谁都受不了。
醒来的时候屋里没人,身上除了写青紫的痕迹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想来已经被清理过了。床边已经备好了新衣裳,依旧是白衣,只是上面用金线勾勒了几朵小花。
推开门看到容臻坐在凉亭里自己跟自己下棋。棋盘便是昨日她打翻的那个。
容臻见她醒了,招呼她过来坐,叫王管事去厨房拿些点心。
“战神说话算话?”
“一言九鼎。”
邬楠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问:“你可是被难住了?”
容臻挑眉看她,“这时华旭上神前几日来,我与他下的一盘棋,他有事先走了,我一直在琢磨。”
“你是黑子白子?”
“白子。”
“那不用琢磨了,你已经输了。”
“是吗?”
邬楠耐着性子给他讲解,他到最后可算是明白了。点心端了上来,还有一碗馄饨,薄薄的面皮包裹住肉馅,浮在金黄色的汤汁里。
“吃吧,先垫垫肚子。”
邬楠饿习惯了,此时不觉得饿,但是很香,她用勺子舀起一颗馄饨小口的吃。
她吃东西很安静,很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馄饨馅是虾肉,汤是用老母鸡汤吊的。鲜嫩无比,只是有些微微发苦,不过在鸡汤的调和下几乎尝不出来。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邬楠用瓷勺搅和着碗里的馄饨,馄饨上下漂浮。
“一些药,安神定元,我怕你被体内的法力折磨的再失了神智。”
邬楠笑笑,“应当不至于。”
“你若是晚来几天,我这欠的人情可就还不了了。同我说实话吧,两股上神法力,究竟都属于谁。”
邬楠没理他,先是吃完了馄饨又小口嘬饮着汤汁。她好久没有这么安宁的吃顿饭了。
等到她吃饱喝足,她捻起黑子。
“下棋,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容臻握住她手腕,眼睛看着她的眼睛。
“不要拿你的命开玩笑,你身体很差。”
“战神这是输不起吗?”
“是你输不起。
容臻放开她手腕,她捻起黑子下在棋盘上。
容臻随意下了白子,他用手撑着头,一直在看着邬楠。
“我可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华旭是不愿同我下棋才跑了的,你觉得我能赢了你吗?”
邬楠没接话,半晌问他:“有酒吗?”
“喝酒你就别想了,你再喝酒气血翻涌搞不好要暴毙在我这唤月峰上。”
邬楠心知躲不过,“一股法力是死去的魔尊,另一股是我亲生父亲,第一任魔尊的毕生法力。”
容臻紧皱眉头,“怪不得你成了魔尊。”
邬楠继续下棋,“很可笑吧,降魔者一族唯一的幸存者,竟然是魔。”
“魔族杀尽了降魔者一族,我却以一个魔的身份,当上了魔尊。”
“刚开始母亲只是说带我去找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去修炼。没想到还未等出发父亲就死了。”
“他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也从来没奢望他能对我有个笑脸,他替我挡了剑,用最后的法力开了传送阵将那帮魔兵带走。”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死在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