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颜齐回到公寓的時候发现暖气没开,他冷得直跳脚。
张颜齐浣浣,浣浣?
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张颜齐冲进房间去找人,然后又去书房,找遍了公寓也没找到人,他愣在了那里。
小丫头嫌他难伺候,最近几天正和他闹脾气呢,不会真的走了吧?
急吼吼地冲向门口,手还没触到门把,门已经被人送外面打开了,刘浣浣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顶雪白的帽子,眨巴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他。
张颜齐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惊慌,随后恼怒地问
张颜齐没事出去乱跑什么?
刘浣浣分外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刘浣浣我是去买菜的,不是乱跑。
张颜齐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伸手接了过来,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刘浣浣撇撇嘴,又间歇姓抽风了?
放好了东西,张颜齐从厨房出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
张颜齐晚饭吃什么?
刘浣浣摘下帽子,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抬头看他
刘浣浣唔,你想吃什么?
这混蛋难伺候的很,给他做饭他说要吃面,给他下面他说要吃饺子?
张颜齐走过去伸手将她的头发揉成一团乱,一本正经地说
张颜齐我想吃你。
刘浣浣哦。
刘浣浣哦完了之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刘浣浣你你你——我才不给你吃?
张颜齐摸了摸鼻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颜齐开个玩笑而已,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刘浣浣瞪着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刚刚自己好像心跳加快了呢?
张颜齐还是说,你期待我吃掉你?
张颜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来,覆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说着。
刘浣浣的心‘咯噔’一下,漏跳的一拍。
张颜齐的舌尖探出一点点,轻轻地刷过她莹白的耳垂,笑道
张颜齐真的期待我吃掉你?那我可不客气了……
刘浣浣抬头对上他邪恶的眸子,在他那`荡的笑容里嗷地一声落荒而逃窜进了厨房。
张颜齐摸了摸自己的唇,嗯,不急,他反正会吃了她的?
晚饭刘浣浣没心思做,在厨房呆了会就偷偷溜回了房间。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在心里咒骂张颜齐,要不是他不声不响就把她租住的公寓给退了,她也不至于沦落到借住在他这里。
自从住在这里之后,她天天被那个混蛋欺负,她都被惹毛了好几次,可是张颜齐仗着自己是债主,愣是继续嚣张?
大boss真应该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债主,之前他那哪叫债主啊,欠债的还差不多?
最让刘浣浣害怕的是,她虽然对张颜齐欺负她的行为很不爽,可是该死的,每次张颜齐对她做些暧昧的动作,她就心跳加速?
自己不会是对那个混蛋有一点点动心了吧?要是真动心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张颜齐在客厅都听到她房间里动静很大,站起身皱着眉头走了过去,曲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张颜齐吵什么吵?
刘浣浣唰一下拉开门,笑眯眯地说
刘浣浣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吵你了?
张颜齐也一笑,不过他一笑刘浣浣就笑不出来了,通常张颜齐的時候,也会有人倒霉。
刘浣浣在他发飙之前将一张支票拍到了张颜齐的胸口
刘浣浣呐,欠你的钱我还清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她非自由之身,若是和张颜齐纠缠不清,被她父亲刘建华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收拾张颜齐呢?
为了不祸害他人,刘浣浣不得不打电话回家,以至于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刘建华在电话里吼地惊天动地
群众刘浣浣,你还不给我滚回来?
张颜齐一時之间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那张支票上上下下地看,最后看到了那个签名。
刘浣浣已经拖着行李朝门口走去了,脸上的笑也一点一点破碎,哎?还以为自己会走得很潇洒呢,tmd现在黯然伤神的人是谁啊?
身后忽然压过来一阵寒气,紧接着刘浣浣手里的行李不见了,然后‘砰’地一声,她痛得直皱眉。
刘浣浣混蛋?你当老娘是铁做的啊?
刘浣浣痛得大吼,脊梁骨不会断了吧?真的很痛很痛啊?
张颜齐比她还暴怒,声音却被压抑到极致
张颜齐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两手抓着刘浣浣的肩,将她抵在门板上,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黑沉。
他的声音越低,说明危险系数就越高?
刘浣浣缩缩脖子,弱弱地说
刘浣浣我欠你的钱还清了啊,为什么不能走啊?
张颜齐冷冷勾唇,随后那张支票被撕成了一点一点,雪花似的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来。
刘浣浣的嘴型张成了一个‘o’型,一百万,就这么没了?
张颜齐支票没了,你现在还是欠我一百万?另外,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生气,再欠我一百万?
张颜齐说完就转身准备回房,看也没看刘浣浣一眼,量她也不敢再离开了?
刘浣浣大怒,随手拎起旁边鞋柜上的一只拖鞋就朝着张颜齐砸了过去
刘浣浣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钱我已经还清了,是你自己不要,我走了?
原本已经走到房门口的人忽地转过来,那阴森的眼神看得刘浣浣浑身寒毛倒立,妈呀?她要没出息地腿软了?
张颜齐走进她,一只手撑在她的一侧,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刘浣浣只觉得空气里响起咔嚓咔嚓结冰的声音,然后冰渣子掉了一地。再然后,耳边‘砰’地一声,她那一声惊吓卡在喉咙里叫都叫不出来。
张颜齐现在——还说要走么?
咽了咽口水,她果断地选择摇头,
刘浣浣不走了……
张颜齐用那只带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颜齐真乖。
直到他进了房间,刘浣浣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脑海中像是有一块大屏幕,一遍遍地回放着刚刚那一幕。
刘浣浣啊——
刘浣浣大叫一声,歪倒在一边的行李箱都管不上,疯子一样躲回了房间里。
从那以后,只要张颜齐一捏拳头,刘浣浣就吓得全身发软。
这个男人,真可怕。
张颜齐回到房间之后给刘建华打了个电话,刘建华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讶,当听到张颜齐说刘浣浣在他那里的時候,那边明显传来茶杯打碎的声音。
张颜齐笑了笑
张颜齐伯父,您先不要告诉浣浣我的事,等時机到了,我会亲自告诉她。
刘建国在那边连连说好,他心头的大石头,落地了。
刘浣浣呆在房里抖了一阵,忽然想起来某人的手受伤了还没巴扎,本来她不想靠近那个危险分子的,可是又怕他到時候发飙一拳结果了她。
去书房拿了医药箱,她敲了敲门进去,张颜齐正躺在落地窗边上的贵妃椅上闭目养神,流血的那只手平放在腹部。
刘浣浣进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果然是懒人,自己受伤都不包扎。
张颜齐的脸色有些白,面无表情又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气,实在是瘆人,刘浣浣跪在地板上,拿过他的手给他包扎,不敢说话。
张颜齐起来?
冷不丁头顶砸下两个字,刘浣浣吓了一跳,手上一用力,最后那个结打得死紧,张颜齐闷哼了一声。
刘浣浣对、对不起。
刘浣浣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摆着手道歉
刘浣浣我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低下去,头也低了下去,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张颜齐叹了口气,伸手拎起她趴在自己身上,口气却仍旧是硬邦邦的
张颜齐下次再惹我生气,我会活剐了你。
刘浣浣连忙摇头,今天见识了冰山的爆发力,以后她哪敢惹他生气啊。
再说了,她才十八岁,她才不想英年早逝呢?可是、可是……为什么还他钱他也这么不高兴?
刘浣浣乖乖地趴在张颜齐的身上,纠结这个问题纠结了很久,没看见某人笑得很是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