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的突然,陈思思下意识地想要诉之于口,但意识的停滞却让疑惑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但她又偏偏记得,他们共同所谋划的未来。
直到肩膀被人握紧,那人坚定地说出,这是我和她唯一所求。
苏南州顶了这个名号,也打消了苏宁最后的一点疑心。
“南州,你想清楚了?”
苏宁早就猜出了儿子的心意,只是担心长子待人为善,会受人蒙骗。
陈氏的经济状况着实堪忧,不施以援手,只怕也没那么多可用的投资资本。
只是先前桓宇借钱帮高华搭桥,已经元气大伤,陈氏如果成了填不完的无底洞,桓宇在业界的龙头地位就会受到动摇,苏宁不得不以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利益为先。
“思思小姐,你对我儿子是否真心?”
…………
“陈思思,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扼住了陈思思的咽喉,不论她怎样提气挣扎,她都无法吐露一字一句。
有过吗?只此一次的真心,她给了便给了,可如今,她想收回她的心。
他偏偏不让,他要霸占着属于她的东西,要她永远忘不了他,所以她一气之下对他说,她会永远恨着他。
这样大家就都如愿了。
“傻丫头,怎么哭了。”
苏南州轻轻拭去她面上纵横的泪水,带着暖意的指尖缓缓滑过脸庞,不似捧着她的那双手,常年冰冷。
往昔的只言片语那样遥远,缠上一生的心痛却越来越近。
陈思思搂住苏南州的腰,头埋在了他此刻的怀抱。
忘记就忘记吧,她不想再想起来。
“带我走吧。”
苏南州轻哄着:“好,我带你走。”
苏宁停了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陈思思的手都被苏南州攥在手心,她尝试着扯了扯,而他却不肯放手。
天黑了,街上没有路灯,但间间敞开的铺面里的灯光明晃晃地照亮了小街,人群鲜艳的服饰霓虹般地转换,流行着。
“你怪我吗?”
苏南州想伸手触摸她的发丝,风却在此时大作,吹开了杏色流瀑与他十指之间的距离。
陈思思一步步地牵引,想要的本就是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利用了他,心里责怪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南州,我对你,不是真心。”
苏南州苦笑:“这就是你不敢回答我父亲的原因吗?”
陈思思没法回答,是因为在苏宁提出那样的问题之后,她想起了一些事。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急于找到依附的对象。
苏南州的气息近了一些,沉重的呼吸声钻入陈思思微微发红的耳朵,他比她高了不少,他俯身才能瞥见她光洁的前额,他叹息着闭上双眼,柔软的双唇贴上陈思思的额头,虔诚地亲吻。
陈思思只是默默等待着,眼望着跨江大桥上的车流,任凭冷风灌满她的衣袖。
苏南州的唇停了很久,离开时,他渴望着陈思思能看他一眼,但他知道,她一秒也没有。
“主……思思!”
孔雀寻着思思的气息,终于在跨江大桥头找到了与苏南州独处的思思。
早上主人出门时没有交代过她回来的时间,主人失了忆,市里的路还不太熟,孔雀担心她会迷路,还是出来找寻她的踪迹,想要接她回家。
夜里凉,陈思思还只穿着短衣短裤,孔雀把从家里带出来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时,才发现她失了魂似的落寞。
苏南州没有见过蓝孔雀,她出现时,他还下意识地阻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接触。
“孔雀……”
陈思思疲惫地歪头靠在孔雀的肩头,孔雀撑着她的身子,两人一步步往巷子深处走去。
夜色无边无际,路边车辆的鸣笛断断续续地传来,苏南州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最后瞧了一眼陈思思离开的方向,用力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阳原路2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