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明明她应该感动的,但她的内心在听到舒言的话之后却没有一丝的波澜。
陈思思知道,轻易不原谅一个人是不对的,但舒言的不清醒却让她无比烦闷。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那个人的订婚?
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在意了么……
“送我回去吧舒言,我累了。”
舒言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知道他今天的这番告白多少带了些表演的元素,为了追回他爱的人,他早就变成了他所讨厌的那一类人。
他在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逼自己克制住失落。
他特意来这么一趟,但整个途中,他们没有说一句话,连眼神都没有过一次交汇。
孔雀奔出来时,在他们二人身上探寻出了不和谐的气息,她在心中无声地叹息,纵使她心中倾向主人选择舒言,但两人看来已经无法再挽回。
基于情感,她希望主人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一个,但她不希望主人为了不被看好的情感而备受折磨,之前主人就差点死掉,这让她感到后怕。
“主人!”孔雀将准备好的大衣披在陈思思的肩上,盖住了她已经冻得通红的双肩。
陈思思已经没有了力气去说一声再见,她只是深深看了舒言一眼,很深很深,让他读不懂,摸不透。
孔雀回头,半明半暗中的舒言望着身边的主人,迟迟不肯离去,身边的主人则半低着头,看着衣服上的纽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今夜,他失去了追上她的权利。
一回到高家,高泰明就再也控制不住积压的情绪,把高俊君最爱不释手的一个清朝时期的青花瓷瓶砸了个粉碎。
瓦片像烟花一样炸裂开来,就如同他此刻被摔碎的心。
先冲出来的,竟然是还未褪下婚纱的高雅。
她哭着扒住高泰明的胳膊,拼命地摇头:“是我的错,表哥,我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高俊君的脸色在看到碎裂的青花瓷瓶后迅速黑了下去,紧紧咬住了后槽牙,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穿着睡衣从楼上奔下来,对着高泰明就是一个左右开弓。
阮锦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冷笑着看着楼下的场景,心里万分解气。
高泰明已经憎恶到连辱骂也不愿意给高俊君的地步,也不管他的劈颊,硬生地转过头去。
“不是你的错,你放心,高家会好好对你的,但我和这个家只是交易的关系,所以,把你寄托在我身上的感情早早收回去吧。”
在此之前,高雅虽然知道表哥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订婚,竟然有逼迫的因素在,更没想到,表哥和叔叔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她一下子跌坐在地,再没了一点生气。
高泰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高家 ,他快要感到不能呼吸了。与她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他多么想牢牢抓住那一双手,然后再也不放开,但他却不能,所有人都在逼他,逼他慢慢疯掉。
从前,他还有光莹,带给他唯一的慰藉,但现在,他只是孤身一人,是游荡在这世间的野鬼,失去了光和自由的他,如傀儡一般的他,已经无法回头。
今夜的星子还是那么亮,高泰明不知道,此时是否有谁正在和他仰望同一片星空,他可以尽情思念一个人,也可以为自己的命运哭泣,但他都没有,他只是轻轻哼唱着一首歌,那是他记忆中最美的回忆。
天亮过后,他的人生就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