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不欢而散,舒言没再去找过陈思思,误会未解,又平添胆怯。
原谅,其实陈思思是考虑过的。
舒言对她的好,她很感激,可要她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他,她已经做不到了,可舒言竟然靠拙劣的谎言来这么猜疑她,她不能接受。
明明心里很膈应,但却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也是对舒言的不公。
她处处被绑手绑脚,如果连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能表露出来,才是真的辜负了父亲和姑姑。
她不想解释,既然已经决定,就没有后悔余地,反正她也全部都忘记了,不是吗?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这才是该有的轨迹。
高家订婚宴当天,几乎商界的所有有名的大老板一齐到场。环宇,高华,旭飞商界三大公司巨头的董事长齐聚尤其亮眼,连记者都把宴会厅大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半条街道的各式高级车辆,差点造成了交通堵塞,气场排面空前盛况。
宴会址选在最繁华的市中心,高俊君提前包下了市中心大厦的下三层楼,一层接待贵宾,二层是酒宴厅,三层是新娘的休息室和化妆室,聚集的大多数都是女眷,整个宴会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有了宾客入场,陈思思来的算晚,可订婚仍然没有开始,连高俊君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陈思思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苏宁和苏南州中午十二点会在二楼会议室和旭飞、高华的董事商谈三家合作的事,高俊君这么急着办订婚宴,也不过是想尽早把这场合作恰定,紧紧抱住桓宇这条大腿。
在商言商,桓宇不会做无利之事,如果真的三家合作,受益最大的,只能会是最弱小的高华。
她有信心,她的项目会令苏宁惊艳,但前提是她有机会见到他。
所以,她才会把心思打到苏南州的身上。
高泰明望着手边的黑色西装,轻嘲的笑笑,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厌恶,他从前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其实大不了玉石俱焚,可他身上有太多的束缚。情感,就是羁绊。
自傲如他,也逃脱不了。
可笑的很,这么盛大的一场订婚宴,底下全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高泰明看着镜中胡子拉碴的自己,看着像衰老了十岁,就算配上那么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也仍觉得自己人模狗样。
门外的保镖已经催促了三次,正打算破门而入,门却突然开了,保镖被高泰明刀锋一般冷厉的目光慑住,冲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害怕的低下头,颤巍巍叫了声:“少爷。”
“滚。”
高泰明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可他狠起来的样子,却有十足十地像高俊君。
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连走狗也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李明早早就等在了高宅外,巴巴地望着里面的身影,见到高泰明出来时,李明才松了一口气,笑逐颜开地凑到高泰明的身边,毕恭毕敬地回了句:“请少爷上车。”
高泰明没看他一眼,径直绕过他自己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李明感到有些尴尬,笑容凝固在了嘴边,黯然地上了车,不经意间在反光镜里看见了高泰明阴郁的脸,搞得他整个路上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度日如年。
正午的日头最毒,高泰明的眼睛似乎已经习惯了昏暗,陡然粲然的阳光丝丝飘进他的眼里,涩地生痛,他抬手挡住阳光,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厅里到还真是富丽堂皇,流连其中的富家太太小姐的故作矜持让高泰明心生厌恶,他快步穿过大厅长廊,从一层的电梯上楼,去了三楼他的专属休息室。
他脱下西装,随意扔在一旁,然后如释重负一般坐下,左手扶额,心烦意乱地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兀响起,他以为是李明闯了进来,没好气地低沉道:“出去,让我好好安静一下。”
高俊君被他这轻蔑的态度着实动了肝火,想着他今天还有要事要做,把火气压了下去,不悦道:“高泰明,请你注意一下你跟我说话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