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阮锦撇见立在门外的苏南州,安静了下来,病房又陷入了死寂,高泰明也看见了他,那神情中一瞬间的痛苦,让苏南州如芒刺在背,他走进他,轻轻说了句:“她没事。”
高泰明扯出一个苍白的笑脸,虽然微小,但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
“这样吧,高叔付姨,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和高雅照顾泰明,你们放心吧。”
高俊君和付阮锦想都没想就一口应承下来,他们本来就心不在此,似乎高泰明跟他们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高俊君和付阮锦离开了医院,高雅也回家了,私人病房中就只剩下了苏南州和高泰明,同样各怀心事,同样想着同一个人。
“你…喜欢她?”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南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个答案,他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高泰明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从前了,他总是被噩梦缠身,他越努力想要拣拾回过去的快乐,就越容易让现在的痛苦侵蚀他的身体,他害怕,所以索性就这么浑噩下去,伤疤才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复原。
“不……”违心的话他怎么也说不下去,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苏南州没有说话,高泰明觉得他似乎相信了,又似乎根本不信,虽然南州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也不能冒这个风险,越多人知道,思思就多了越多危险。
“我一直把高雅当做我的妹妹,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和她在一起。那就请你好好对她,不论怎样,过去是过去,它不等同于现在,更无法决定未来。”
陈思思,永远不会是高泰明的未来。
暮色降临,落日夕阳衬出斑驳点缀,光与影的交汇让世界才又有了自然的本源,霞光万丈间,城市的梦境就要到来了
建鹏在中心广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王默才姗姗来迟,本来他的急躁脾气就要爆发,但王默站在他面前时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还是让他心软了,表情渐渐柔和,摸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
“糊涂虫,你是不是忘记我的邀约了啊,看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是突然间想起来,才赶来的。”
王默先是点了点头,又突然狠狠摇头,支支吾吾“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建鹏以为是她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怕他生气在那里干着急,虽然他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但还是安慰她:“没事,你那记性,天大的事都记不住,我随口说的事,你没在意就算了。”
说完这话,他又后悔了,这让人听着,怎么都觉得酸味十足。
王默突然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道:“没有,我没忘记。”
“只是…只是…”她又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我忘记要给你买礼物了,下午到了之后才想起来,去礼物店挑礼物,一直没找到满意的,才耽误了,对不起!”
建鹏心里一暖,笑着伸出手去:“我的礼物呢?”
“你等等。”
王默跑开,两下就没了人影,建鹏望着如潮的人群,突然意识到他自己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和这些有说有笑的人画面极其不协调,仿佛完全无法融入到这份热闹里。
他开始害怕起来,一直没见她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建鹏在原地呆不住了,抓住一个旁边的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衬衫黑色皮裤的女孩子,他们都摇头,那一瞬,建鹏好像感觉王默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的生命里,他渴望证明她的存在,可所有人都好像在问:“她是谁,你又是谁?”
“哥哥,你是建鹏吗,有一个姐姐要我把这个给你。”女孩清澈的声音来得那么不真实,穿着粉红连衣裙的漂亮小姑娘把装着球鞋的盒子递给建鹏,安静等待着。
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看着鞋盒,眼神在闪烁着,在黑夜的霓虹灯下,映出澄澈的柔软。
“小妹妹,给你东西的姐姐呢?”
小东西四周望了望,小手指着舞台的方向,舞台上有演出,穿着演出服的演员们正跳得火热,王默果然在那,和一直在那里指挥的一个男人说话,隔的太远,连讲话的唇形都看不清,建鹏有些着急,告别了女孩,往舞台方向跑去。
他跑到时,舞台的灯光突然暗了,王默的身影泯灭在了黑暗中,观看演出的群众开始喧哗,最后又归于平静。
舞台中央的灯光突然亮起,王默手拿话筒站站在灯光下,灯光将她的皮肤打得雪白,好看的唇微启,建鹏发觉过来,她好像在看着自己,这一刻好安静好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我今天想祝一个人生日快乐,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很感激他,他是一个幕后的英雄 ,只为了成就我生命里的主角,他保护我,在意我,我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他为我而拭去,我的每一次方寸大乱,都是因为他。”
良久,她朝他大喊:“生日快乐,建鹏,你的糊涂虫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