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小舅舅再受这些苦楚，她求孟惜弱，带她去见冥王，可冥王对她避而不见。
明华在大殿前跪了足足七日，酆都大帝只能走了出来。
“你将刘子行剔骨，毁他今生，本就该偿还，你又拿什么与我去换周生辰今生的幸福？”
明华缓缓握紧了拳头：
“可刘子行亦毁了周生辰今生的幸福。”
“所以因果轮回，他也会付出代价。”
“比如说？”
“他欠周生辰一条命，这辈子自然会成为他好友，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是如此吗？他欠周生辰的可不只有这一条命，是他的累累战功，是他在史书上的美名，更是他一辈子的幸福！”
说到激动处，明华抬起头直视着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轻微地皱起了眉头，他在明华身上窥见了浓重的执念，明白她若是得不偿愿，怕是无法过奈何。
“你待如何？”
“我想与大帝做个交易，换周生辰世世代代家庭和睦，一生顺遂安康，能与自己心上人白首不分离。”
“代价呢？”
“但凭大帝开口。”
酆都大帝笑出了声，世间多痴儿，用自己所有不顾一切更改另一个人的命格，真是……
“好，那便打个赌吧，若是千年后周生辰能不顾一切爱上你，我便许你二人平分生命，若是不能，那你便再不入轮回，留在我冥界做阴差，如何？”
“……好。”
“那你就先偿还自己这辈子欠的债吧，你欠刘子行一条命，欠因北陈战乱流离失所百姓的债，可你如今与我打赌，只能留在丰都，那从今天起，你便是一名鬼差，需夜夜受百鬼蚀骨之痛，如此，你还要与我做这交易吗？”
“要。”
此后，丰都多了一位女鬼差，她不言不语，日日往孟婆那里领鬼魂。
直到千年来临，酆都大帝封住了她的记忆。
///
明华再次睁开眼睛。
“如今周生辰已不顾你鬼魂身份爱上你，我今日来，是为了……”
“不了。”
“什么？”
“凡人能有多少岁数，便是当做百年罢了，他分我一半，五十岁？算了，我更喜欢他活的长久一点。”
明华笑容极轻又浅。
酆都大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早就猜到了结局，一个肯用如此代价换他幸福的人又怎么舍得寿命平分？所以他才封印了明华的记忆，本以为她会在与周生辰相处的时候生出感情，会不舍，没想到……
“好。”
待明华离开后，酆都大帝这才开口：“惜弱，你输了。”
孟惜弱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摇头轻叹：“为何？”
“惜弱，你还是不懂人间的情。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您先回去吧，我想拜托明华帮我找一下三七丢掉的一魄。”
“行。”
///
明华低头看了一眼勾在自己小拇指上的红线，一点点扯断，动作缓慢而又决绝。
“明华，你……”
“难为您了，竟然在我身上用到了月老的红线。”
明华抬眸，神色间一片冷淡。
孟惜弱扯了一下嘴角，她这个样子太疏离了，原本笑着唤自己孟姐的人一下子就变了，让无心无情的孟惜弱忽然就不适应了。
她只是……想让她赢而已。
“我想拜托你件事。”
“帮忙寻找一下三七的一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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