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少女身上还穿着水青色的睡裙,肤色是清透的白,瞳孔是极少见的纯黑色,漆黑柔软的头发在腰间微微晃动。

江知屿眯着眼睛从衣柜里取出校服套上,洗漱完后这才下楼准备吃早饭。
如今她已经是高三的毕业生,郝燃则顺利念完了大学进入了江书亭的公司。
郝燃是江书亭和许曼亲眼看大的孩子,他们都知道这孩子的秉性,更何况小鱼对江氏的生意不感兴趣,江书亭发现郝燃在经商上很有天分,询问了他的意见后便培养起了他。

“妈妈,我走啦。”
“嗯。”
坐在车上江知屿皱了一下鼻子,自从哥哥进入爸爸公司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好想哥哥啊,也不知道晚上哥哥回不回来吃饭。
……
沙发上坐的人面容太过熟悉,只是鼻梁上架的金丝框眼镜哥哥从没有戴过,更何况他给江知屿的感觉并不好。

江知屿警惕地瞪着人,小步挪到许曼身边,紧紧挨着她坐下。
“小鱼,这是郝祺,小燃的哥哥。”

“……你好。”
江知屿憋了半天只憋住两个字,她不想称呼他为哥哥,她的哥哥只有一个人。
“江太太你好,我们的来意已经在电话里和您说了,小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需要立刻进行手术。”
江知屿听到这话又看了郝祺一眼,发现他的面色确实苍白,只是神色冷淡,像是谈话的目标并不是他一样,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江知屿在心里默默想着。
“我理解您的心情,只是这件事我需要遵循小燃的意见,他和爸爸正在来的路上,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许曼设身处地想,若是易地而处,自己恐怕要比这人更加焦急,只是……唉,罢了,听小燃自己的意见吧。
“好,好,好。”
男子不停点着头。
郝燃跟随着江书亭一进屋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闻声望过来的郝祺,他和他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最终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小,小祺。”
“小燃,好久不见。”
郝祺这才起身,微勾唇角,说话慢条斯理的,和刚才神色冷淡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小鱼,你先去楼上吧,爸爸妈妈有事要商量。”

“可是我也想听嘛。”

“小鱼,听话。”
郝燃当然知道他们来找自己要做什么,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前世郝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也要替自己顶罪,这次他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好嘛。”
江知屿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转身上楼。
郝祺的养父将郝祺的病情详细说了出来,他现在很需要做干细胞移植手术,甚至哪怕做了也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江书亭锁紧了眉头,他将目光投向听完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郝燃。

“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郝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便听见二楼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需要先做配型,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可以进行移植了。”
郝祺的养父听见郝燃一口答应,眼眶一酸,他在查到郝燃如今的收养家庭时本来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没想到郝燃竟然会答应下来,他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送走了郝祺和他父亲,江书亭和许曼都沉默了许久,最终是许曼打破了沉寂。
“妈妈支持你,我去查一下移植骨髓需要的注意事项,小燃,妈妈以你为骄傲。”
江书亭叹了口气,摆摆手:“放心,我们不阻止你,不过小鱼她……”
余下的话语江书亭没说完,郝燃自然明白,他点点头:

“我去找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