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半的光景于明华而言太过短暂,很多事情只是刚刚起步,还没看到成效。
朝堂上的有一小部分是明华不顾他们阻拦从民间选上来的,他们背后没有世家,对明华自然忠诚。
秦净远看出了明华对自己没有那份心意,更何况如今她是皇上,秦家更不可能让唯一儿子入宫侍寝,两人一丝可能性也没有,索性秦净远便一心一意辅佐起了她。
“所以陛下深夜唤我入宫只是为了告诉我您要跟漼家姑娘一起回西州一趟?”
秦净远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趟明华必须要去,前世也是漼时宜回西州的路上得知雍城被围,谢云哥在那场守城战中再也上不了马,换成任何一个人陪着时宜去她都不放心。

“净远,这几日朝中便拜托给你了。”
秦净远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明华这个人看起来柔弱,但她一旦决定一件事情,谁也更改不了。
“陛下要以什么借口去?”

“小南辰王为孤镇守西州多年,孤去慰问一下西州王军。”
“多带点士兵。”

“知道。”
明华执意自己也去就是有这个考量,可以以保护自己为借口增派人手,这样的话就不会只有漼府三千家兵,有更多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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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是悄悄去的,朝堂上除了秦净远没人知晓她的去向,大家都只以为是陛下身体不适,故而没上早朝。
出城时,漼时宜与明华同乘一辆马车,漼时宜碍于她身份,不敢说话。

“时宜觉得我这位小舅舅如何?”
“师父是一位很好的人。”
漼时宜估摸不透明华的意思,只能避重就轻回答道。
明华嗤地一声笑了起来,不再为难她。
……
看着逃难的流民,明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的进度还是太缓慢了,以至于她连北陈一点点改变都没有看到。
漼时宜向来心思细腻,察觉到明华长久注视着难民,情绪不对劲后蹙了一下眉:“殿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中州较之以前已经有很大改善了。”
“剩下的,便是时间问题了。”
漼时宜不敢唤她陛下,以免被有心人听到,也不敢叫她明华,那太大逆不道了,只能想了折中法子,唤她殿下。
明华被漼时宜安慰到了,她弯起眼睛,对于这个姑娘她也曾生过妒忌之心,凭什么呢,周生辰一颗心怎么就全扑在了她身上,一点都容不下自己呢?
可后来与漼时宜相处中,明华觉得周生辰难怪会喜欢她,名门闺秀,一举一动都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仪态,又兼之心思细腻,哪会有人不喜欢呢?

“时宜叫我明华就可以,这里不是中州,便不需要那么多规矩了。”
“明华。”

“哎。”
……
时日西夕,漼寿怕晚上赶路不安全,便决定去青龙寺留宿一宿,那里是漼时宜取的名字。
那次来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如今修葺差不多了,有了一个寺庙的雏形。
“这么晚了殿下还不歇息吗?”
春桃见明华一直坐着,误以为她是睡不惯这里:“殿下暂且忍一晚上吧,此处不比王宫。”
明华嗤地笑出声来:

“行了春桃,我幼时随阿娘上过战场,再恶劣的环境也经历,不至于。”

“我只是,心里有点慌。”
如果她没记错,就是今夜,来了位将士求见漼时宜。
作者有话说:国庆节快乐!我今日可真勤奋,三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