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带兵驻兵扎守在城外,明华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忠诚,可朝中人都是一副惧怕极了的样子,看得她心中好笑。
怕什么,要是小舅舅真想要这位子,前世早就图谋了,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着底下大臣们议论纷纷,明华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

“春桃,明日你去城外,问问小南辰王愿不愿意入宫,若是愿意便来,若是不愿意,就让他在城外等到后日吧。”
“是。”
漼太傅:“可是殿下,周生辰他若是入宫,可以在朝中拥立陛下。”

“周生辰曾发过誓言,不入中州,不踏入宫城,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行了,此事不必再议,各位大臣累了一上午,都回去歇息吧。”
·
次日早朝。
明华牵着刘徽的手,把他领到了座位前,冲他安抚一笑,让他别害怕。
“臣等叩见陛下。”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各位,小南辰王正在中州城外,想在城外送先帝出灵,本宫已命人去请,若是他肯来,那便就来,若是不肯,那便就让他在城外见先帝最后一面吧。”

“本宫知道各位心中的恐惧,但小南辰王确实是为了送先帝的,他是被先帝一手带大的,若是不来,那才是真的不孝呢。”
……
看到来人是春桃后,周生辰愣了片刻,这是明华的贴身婢女,此刻出城,恐怕为的就是他。
“殿下。”

“春桃?怎么是你?”
“先帝驾崩后拟了遗诏,命公主辅佐幼帝。今日奴婢来只是告诉殿下,殿下想进便进,不想进那便在城外等出灵那日再送先帝吧。”
周生辰知道,这是明华在告诉他,一切都随他意,不想违背自己的誓言也可以的。
但他怎么放心得下她独自一人面对一切。

“我去去就回。”
“殿下!”
·

在太极殿看见周生辰后,明华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什么感觉,前世他也是这样,进了太极殿,于太极殿立下誓言不娶妻妾,不留子嗣。
若真是如此,自己日后怎么将时宜赐给他呢。

“臣周生辰叩见陛下。”
“皇叔请起。”
“谢陛下。”
见刘徽就要站起来,明华连忙按住他。

“殿下既然选择打破誓言入中州,那就等明日一起为先帝送灵吧。”
明华声音淡淡,绝口不提坊间传闻之事。
“殿下,漼某有一不情之请。”

“太傅请说。”
“漼氏有一女,名唤时宜,先王曾赐婚于她与皇族,不知殿下可否有意收她为徒啊?”
明华正愁怎么把时宜放到他身边呢,没想到漼太傅自己就提出来了,见周生辰面色为难,便开口道:

“若能如此,皇室、漼氏,还有南辰王府都会因为这层关系更为亲厚。”
周生辰看了明华一眼,终究点头应允了下来。

“本王,求之不得。”
哪怕明华早就告诫自己这一世离他远远的,别再生出什么妄念,听见他说求之不得还是心中一涩。

“本王不日将会带兵南征,这一去数载,王府上下皆是武将,没有人能够照顾年幼贵女,待江水一战告捷,再送她来西州吧。”
“皇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刘徽担忧地看着明华,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可在习武之人耳中却是听得真切,周生辰不由看了一眼明华。
她看起来长大了许多,与儿时活泼开朗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了,穿着素裳,静静站在那里,便是一副极美的山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