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寝殿,明华刚拿出令牌,春桃目光一凝立刻跪下。
“属下见到主人。”
不是奴婢,而是属下,明华敏锐地察觉到春桃称呼的改变,微眯了一下眼睛。

“起来,这令牌究竟是什么,舅舅只把它交给了我,却什么也没说。”
“圣上把这块令牌交给你,便说明了一切。这枚令牌是长公主和驸马爷的玄甲营,见令才出手。”
“圣上应该是……”
明华明白了春桃未尽之言,抿紧唇瓣:

“若我辜负了舅舅这片情意怎么办?”
“圣上把它交给了主人,便是认为主人可以。”

“我明白了。”
原来自始至终看不明白的一直是她,舅舅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费尽心思为自己想保全的两个人留下后路,可她前世因为被戚贵嫔的人阻拦,从未踏进紫宸殿一步,若不是如此,北陈到了最后怎会落得如此困境!
他给她留了圣旨,留了令牌……

“备车!我要去祖父那里。”
春桃因着明华这一命令眼睛一凛,明白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心里微微一叹,果然是长公主的女儿,哪怕在深宫里养久了,还有她一份血性在。
明华公主口中的祖父是当今太宰,平阳长公主驸马爷的家。
马车一停下,明华就急匆匆进了家门。
“小姐回来啦。”
有仆人看见是明华公主,连忙跑进大厅朝陈太宰汇报。
“慢点慢点,这是怎么了。”
陈太宰年近七十,依然鹤发童颜,身体硬朗。
一看见陈太宰,憋了一路的明华无声无息哭了出来,直把老人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不轻。
“怎么了?”
明华只一昧地拉住陈太宰哭,等两人走进书房,陈太宰屏退了下人后才开口。

“祖父,明华不孝,恐要将您重新卷入朝堂纷波。”
陈太宰重重叹了口气,从圣上连日未上早朝,他就猜了出来,可他老了,不想要那从龙之功,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的。
“你想让南辰王即位?”
明华与南辰王关系亲近,陈太宰便以为她是要帮助南辰王谋取那位子,可就南辰王那性子……

“他才不要呢。”
陈太宰赞同地点点头:“那你是想怎么做?”

“依祖父之见,若舅舅驾崩,谁最有可能坐上那位子?”
“自然是太子。”

“太子年幼,戚贵嫔定会把持朝政,祖父以为,北陈将会如何?”

“若再有宦官当权,祖父认为,北陈的江山还能否保住。”
陈太宰无奈极了,他这个孙女真是有够了解他的,句句戳的都是他的心窝。
作为三朝元老,他晓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但就如明华所言,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北陈一步步走向灭亡。
“你想怎么做?”

“软禁戚贵嫔,由我来临朝称制。”
“简直胡闹!古往今来哪有公主……”

“可祖父认为,除了我,如今还有谁更合适?”
“你可有十足把握?”

“若再得漼太傅帮助,孙儿有六分把握。”
“……好!”

“陈绾谢过祖父。”
不是明华,不是本宫,明华郑重拜过陈太宰,以一个孙儿的名义谢过她祖父肯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帮助她!
陈太宰绕到书桌前,沉思了半晌,提笔写下一封书信,递给明华。
“拿着它去找漼太傅,他会同意帮忙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