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4

清鸿长老翻了个白眼，棠棠和阿洋的事情他清楚，可清楚归清楚，这两个人也太无法无天了，连练剑的时间都荒芜了。

　　如果顾晚棠能听见，绝对叫冤。

　　薛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顾晚棠面上不显，可隐在发丝后的耳尖一片嫣红。

　　本来想要拒绝听学一事的清鸿长老略一思索，都传闻蓝启仁教人颇为一番成就，若是把棠棠送过去，改改她懒散的性子倒也好。

　　思及此，本欲和他们商量一下的清鸿长老直接敲定了这件事。

　　和清鸿长老想象中的反应不同，顾晚棠仅是愣了一瞬就欢悦地答应了，倒是薛洋的脸色难看下来。

　　薛洋刚要说些什么，顾晚棠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伸出手拽住他衣角轻轻摇了摇。

　　薛洋抿唇，不再说话。

　　清鸿长老在心里叹了口气，薛洋这个孩子，过于偏执，戾气也过重，幸好棠棠能治住他，但就怕……适得其反，最终落个以身饲虎的下场。

　　不过就这些年看来，薛洋对棠棠的话还是很听的。

　　等清鸿长老走后，身后热源立刻贴了过来，顾晚棠哭笑不得，暗骂了一声自己，刚才干什么要逗他，现在好了，还得再哄回来。

　　她斟酌着语句：

　　背后那人反应淡淡，手臂还是紧紧扣住，顾晚棠耷拉下眼皮，觉得这个小祖宗的性子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但能怎么办，谁让自己招惹的？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羞耻，近乎呢喃：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中，薛洋听了个清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眸里的暗色如墨般深沉，骨子里叫嚣着，怒吼着把她占为己有。可他只是狠狠闭眸，遮下这丑陋的情绪，嗓音低沉暗哑。

　　顾晚棠耳朵一抖，觉得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棠棠这个乳名一直以来只有师尊会这么唤，薛洋要么是叫她姐姐，要么就是晚棠。

　　太犯规了！

　　话刚出口，顾晚棠就发现自己声音抖的不成样儿，咳了一声，努力稳下声音。

　　本身她就对去姑苏蓝氏有兴趣是因为想看看原剧中的男主，如果阿洋不愿，不去就不去了吧，反正他们待在寰云宗上，一辈子也就那么过去了。

　　后面的话顾晚棠想了又想，还是没说出来，怕把薛洋再惹生气。

　　但薛洋又怎会猜不出她未完的话语，他嘴唇在动，不发出一点声音：

　　只要把姐姐绑起来，那双眼睛就不会再看别人了，只能看到自己，不是吗？

　　但薛洋同时也清楚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干了，他和姐姐，就真的走到尽头了，那个总是笑着纵容他小脾气的人，不会再对他温柔笑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那么做。或者说，哪怕到了万不得已，他不愿被姐姐厌弃。

　　他紧了紧手臂，被怀里人身上若有若无的空灵香气扑了满怀，他知道，那是海棠花的香气。

　　在姐姐的院落里，栽满了海棠树，长期下来，姐姐身上也染了这香气。每当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戾气时，那香气却能很好的抚平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