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是在午后醒过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躺在床上的女子愣怔地看着上方,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地样子骇人极了。
见其他人不敢上前,执明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盖住她的眼睛:

“没事了,阿欢。”
骤然失去光明,她不适地眨眨眼睛,鸦羽般的睫毛扑闪着,把人挠的心里发痒。
“……他呢?”


“小虎崽他……”

“闭嘴!”
穷奇呵斥了一句,斟酌着话语看怎么才能不伤到小孩儿的心,就见余欢把执明的手拉了下来,撑起身子。
“算了,我知道了,他死了,对不对?”

小孩儿面无表情,仿佛在无极之渊内痛彻心扉的人不是她一般,可她越平静,屋子里的一众人越觉得可怕。
总感觉……风平浪静下更是暴风雨。
见他们不出声,余欢转移了话题。
“所以执明叔,你是……玄武?”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被白泽封印的记忆因为朱雀之力的冲荡早就解开了,是以看到执明她倒没有多少惊讶。
执明点点头:

“时空局高层人员大都是极阴世界的人,当年白泽感应到平行空间的存在,有许多想要见识一下的人都跟着他走了出去。后来,他们一手创立了时空局,用来维护各个小世界的平定,但鬼灭组织也在暗处虎视眈眈,他们的力量对上白泽和四灵过于弱小,于是他们潜伏了起来,吸收着小世界男主的气运,借此壮大自己。”

“等白泽终于察觉到的时候,鬼灭组织的力量已经足以抗衡他们了,再后来,就是我们的世界气运被鬼灭窃取,濒临崩溃,云安她……”
说到这里执明梗住,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余欢垂着头,墨发披散,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用我的心和她的神魂重新支撑起了这个世界。”


“……是。”
木门被推开,山鬼谣和弋痕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接到余欢醒过来的消息后,弋痕夕和山鬼谣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独龙、末丑、纥骨也想来,被云丹劝住,让他们给余欢留一点休息的时间,他们这才作罢。
屋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过,余欢眼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我没事了。”

山鬼谣探知到她的元炁充足,气息平稳,确实是无事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执明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他们,穷奇提溜起不愿意离开的混沌,走了出来。

“穷奇!你大爷!”
混沌在空中不停挣扎着,穷奇面色不变,单手提着混沌的衣领,就这么一路把人弄了出来。
刚一落地,混沌就机警地窜了好几步远,远远离开穷奇的四周,这才不满地嚷嚷:

“穷奇你什么意思,找抽啊?”

“笨,看不出余欢心情不好?”
执明倚在廊柱上,双手环胸望着天上云卷云舒,黎熹的不在肯定对小孩儿心里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现在不打算把他到底是谁告诉余欢了,等时间久了再说吧。
鬼灭的领头人被他们联手消灭了,各个世界也终于可以恢复平静了,可这一切,对余欢来说都不公平极了。
幼时被云安剜心,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那人又死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