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谣将他们在山下遭遇的情况禀告了左师,左师也转告了统领,玖宫岭戒备起来,可过了三四个月,昧谷那边仍无动静,渐渐松懈起来。
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一身红衣的俏佳人平躺在树干上,脸上盖着书遮着阳光,树下的人轻嗤一声,拾起一颗石子丢了过去。
圆润的石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女子也不掀开头上的书,声音闷闷:
“山鬼谣,又怎么了。”


“今天是太极侠岚选拔赛,你为什么不去。”
就知道是来问这个的,幸好她早就准备好答案了。
“没兴趣,也打不过。”


“胡说!”
山鬼谣拧紧了眉,他一直希望能在太极侠岚选拔赛上和她好好打一场,可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看到那熟悉的红衣,问了弋痕夕才知道她肯定就没来参加。
余欢心下无奈,她掀开头顶的书,坐在枝桠上,转移话题:
“打赢了?”


“……嗯。”
山鬼谣迟疑了一下,应道。
红衣女子衣诀飘飘,跳了下来,笑弯了眼眸:
“干的漂亮,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走,给你做好吃的去,对了,去叫弋痕夕。”

山鬼谣被指使得一愣一愣的,遵循本能听从了她的指挥,等走出去一段路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糊弄过去了。
他暗骂了一声,这个余欢!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玩这一招,可偏偏每次自己就是不长记性被她糊弄过去。
余欢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走进鸾天殿的厨房,厨房里高大的男子站在厨房里,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她的步子一顿,转身就要离开,那人转过来头,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连我这个老师都不受你待见了?”
余欢头皮一炸,一般老师这么说话,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老师,我错了嘛。”

她疾行几步,放软了声调。
“错在哪儿了?”
余欢一梗,她只是想不让老师那么生气,真不知道错在哪里了啊。
左师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怎么想的,可这样对弋痕夕又真的好吗?
“余欢,别把你自己的思维强加给别人,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弋痕夕就真的好吗?”
他的这三个弟子,天赋都很不错,余欢对火的元炁操控格外娴熟,山鬼谣,天赋异人,脑子里总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而弋痕夕,放在其他殿里会格外出彩的小孩儿,被他们衬得硬生生矮了一头。
如今山鬼谣已经成为太极侠岚,而弋痕夕还是一个两仪侠岚,可按平常学生的进度,弋痕夕也比他们厉害了不少。
他知道余欢要是参加,鸾天殿里就会出现两个太极侠岚,可她顾忌着弋痕夕的情绪,根本就没参加。
余欢静默不语,裙角被她攥出皱褶,这件事,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左师宽厚的掌心揉揉她松软的头发,安慰着:“明年的太极侠岚比赛上我觉得我们鸾天殿能出两位,你觉得呢?”
余欢眼睛一亮,使劲点点头,对,明年她和弋痕夕一定会成为太极侠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