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31

"这便说来便话长了。"

"本座既然坐到了这里，缘机仙子就只管讲便是。"

"这天界便如陛下登位前所说的那般，多的是藏污纳垢。是这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缘机悠悠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唇微勾，颇有些嘲讽。

"天界能遇此明主，挽天界以倾坠。实在是一件幸事。"

翎裳不知缘机为何突然这样说，又有何目的。但是听人如此夸赞和肯定自家崽崽，她还是很高兴的。

作为回应，翎裳弯弯眉眼，表示认同。

"我的母亲名叫芮姬。这名字取的颇为文雅是吗尊上。"

翎裳略微的颔首，表示赞同。

"可她不过是这偌大的天界众多的仙府当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仙侍。没有亮眼的姿容，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技艺，就凭借着老实本分，肯吃亏的性子渐渐入了几个管家婆婆的眼。由她们推荐 ，入了还是衡阳君夫人，也就是我嫡母的眼 。"

"若一辈子皆是如此，与她而言到也不失一种幸事。可是，谁又能想到我的父亲，外人眼中沉稳寡言，恪守君子之礼的人情，私下确实如此荒淫混乱的一个人。"

"他好美色，且男女不忌，玩的花样也多。我嫡母对他毫无办法，但是对于那些妾室却手段狠辣。

“尊上你瞧，作孽的明明是男子，伤她心的那个人，辜负她的人也同样是男子。可她却偏偏将恨意加注在同样无辜的女子身上。”

对此，翎裳无法回答。

人心都是偏颇的，有些人，确实执迷不悟。让人一言难尽。

就如之前的荼姚。

负她，利用她，一次次让她寒心的明明是太微，她却将自己的恨意与不甘，加注在同样被辜负的花神梓芬身上，还有同为棋子的簌离身上。

对于始作俑者，她最该恨的那个人，她却一而再的宽宥。

恨不了，做不到。

你瞧，这何其的讽刺。

又何其的可笑可悲。

这便是爱吗？

对于缘机所说的，翎裳也只能微微一笑，颇为无奈。给不了任何的答案。只好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好在，缘机也没有想从翎裳哪里得到任何答案。

她执掌轮回数千年，又与月下仙人交好，可谓是看尽了红尘中的男欢女爱，风花雪月。

可即使如此，她仍然不懂。

“我母亲在一次守夜之中，被他拉上了床，有了我。”说到这，缘机停顿了下来，自嘲的笑道“很俗套的故事吧，像极了那些无聊的话本子。”

确实。

同为话本子爱好者，这样的故事梗概，她没有看过十个，也看过八个。

“我母亲没有亮眼的颜色，为人也木纳。在第二天便被那个人弃如敝履，很快就抛之脑后。”

“还未从惶恐中回神的母亲，便被人押解到嫡母院中。人人都仇视她，有的人羡慕她能与青蘅君一夜春宵，有人憎恶她勾引主子， 有人讥笑她痴心妄想……千人千面。却未有一人心疼她昨夜的遭遇。”

“我出生之时，还未的及喝上一口母乳。就被扔下凡尘。于京都的八大胡同里长大。”

缘机似乎有些醉了，低喃“尊上可知何谓何谓八大胡同？”

不待翎裳回答，缘机便自顾自的一笑，接着道：“哪里里面住着都是，穷，困，懒，恶，扒窃，淫秽，不孝之辈。有醉酒的懒汉，衰老的妓女，粗蛮的恶汉，骂街的泼妇……”

“我便在哪里长大。”

“一出生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