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蝎垂着头道:“是。”
“你们两个都去司刑部领罚。”
赤牙和枯骨捂着伤口道:“是。”
黑蝎在刺骨的海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了,身上的伤口已经发炎了,他现在头晕乎乎的,许是发烧了,可很清楚这些都不重要了,没用的棋子下场不就是一个死字嘛。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地下修建的牢笼,刹那间,血腥味扑面而来,遍地的腐肉发着酸,气味直冲人的太阳穴,看守的人打开牢笼,黑蝎走进去,Massacre从黑暗中走来站在黑蝎的面前,吼叫着,又围着黑蝎走了几圈,似在施威。
黑蝎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呆呆的站在那里,眸中没有一丝光亮,很落寞,像一个在等待凌迟的人。
他没有丝毫的恐惧,他只是情不自禁回想起了他高中的时光,忙碌且充实。
他是什么时候踏上这条不归路的呢?他想起来了,是父亲赌钱赌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但这并没有使父亲回头,父亲借了高利贷,却迟迟没有还上,讨债的人找上了门,逼死了患病的母亲,父亲迫于压力跳了楼。
父债子偿,可他一个高中生哪里有能力还上父亲借的五十万,他逃,最后遇见了司尘凛,司尘凛帮他还清了债务,说:“跟我走,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想到这里黑蝎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新的生活,新的生活。”
他被司尘凛丢进了十人一组的黑牢里面,他白白净净的进去,满身是血的出来,他出来就看见司尘凛坐在黑牢门口,他双腿自然交叠着,手指在腿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他说:“恭喜你通关,那么,现在继续下一轮的游戏吧!”
随着司尘凛的话音落下,他又被带进了另一个黑牢里。
他刚进去没多大一会儿,又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被带了进来,那两个男孩儿满是血渍,神情慌张、呆滞,不知所措的站在他的对面,很明显,这两个男孩儿跟他一样,是杀出来的。
现在这个场面也很明显,三个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也就是说,生存的名额只有一个。
三位少年握紧了手里的刀,大声嘶叫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唯有按着制定游戏的人设计的路线走,方可有一线生机。
司尘凛坐在黑牢外面神情悠闲的品着茶,听着里面刀与刀碰撞、摩擦的声音,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黑蝎闭了闭眼睛,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刀划穿衣服刺穿皮肉的感觉,一刀刀、一下下像雨点一样对着他砸下来,都杀红眼了,都想活下来,都没有原则和底线了。
刀与刀的碰撞,撞碎了年少的单纯,毁掉了肆意洒脱的青春也剥夺了正常生活的权利。
随着第二声重物倒地的闷声响起,黑蝎绷着的那根弦断掉了,他无力的靠在了满是血渍的墙上,丢掉了手里的刀,黑牢的门被人打开了,他也被架着出来了。
“啊,又是你啊,看来你很值得我出的那五十万,恭喜!”司尘凛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从那一刻起他就成了A组的组长,代号黑蝎,三十个人里只有他活着出来了。
但这并没有代表他完完全全被锁进了保险箱里,每周都会测试一遍综合素质,每月也都会考核一遍,采取淘汰制,他没日没夜拼命的训练,起初,他会做噩梦,后来,丧尽天良的事干多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