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对方无端找茬,他摆明就是故意刁难。
一想到这里,胸中那股憋屈和愤懑便翻涌不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毕竟人家如今可是辅导员,代课老师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眼下这种状况,除了咬牙忍耐,似乎别无他法,但这份不甘心却如同荆棘一般,深深扎在她的心头,刺得她生疼。
蓝时鹰对了,那个黑色长发的同学,下午没课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陶海宁知道了,老师。
海宁低声回答。
海宁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王玲他什么意思?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齐冰不会吧,我觉得他是想叙叙旧情吧。
这一节课,海宁始终没能进入状态。
她的思绪飘忽不定,宛如脱缰的野马,老师讲的内容,她一点也没听进去,更别提记住了。
她的灵魂仿佛已脱离了躯壳,神游在浩瀚无垠的太空之中,与星辰为伴,而课堂的一切,都似遥远而模糊的背景,与其无关。
好不容易下了课,蓝时鹰回头看了一眼这边。
蓝时鹰别忘了,一会儿去我办公室。
王玲他什么意思?
陶海宁我怎么知道啊?
齐冰下马威吗?
王玲他也许,是想要潜规则吗?
陶海宁滚!
王玲嘿嘿!
王玲随便说的,别往心里去哈!
齐冰宁宝,说实话我有点怕。
陶海宁没事,我去去就来。
海宁缓步走到蓝时鹰的办公室门前,脚步却在此刻略显迟疑了。
她站在那儿,心中思绪翻涌,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
这间办公室是蓝时鹰独有的领地,独门独户,与他人隔绝。
这也是当初蓝时鹰与校长达成协议时提出的条件之一。
毕竟,蓝时鹰有着显赫的背景,他毕业于名校,还曾担任美国上市公司的老总,不仅学历出众,人品更是无可挑剔。
当然,最重要的是,校长爱惜人才,对蓝时鹰这样的难得之才极为看重。
蓝时鹰进。
海宁推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抬眼间,她看见那男人依旧坐在办公桌前,侧脸清俊如昔,眉宇间透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气息,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他的存在像是一幅画,静谧而遥远,却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陶海宁老师。
蓝时鹰嗯。
蓝时鹰坐吧。
海宁心中泛起一丝异样,难以言喻的不自在如影随形,她忧心忡忡不自在的地坐下。
对面的男人似一座沉寂的远山,可那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如同山间密布的阴云,令人几近窒息,难以承受。
这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让海宁不禁心生怯意,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陶海宁老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蓝时鹰你下午没课了,就在我这里把检讨写了吧。
陶海宁什么?
蓝时鹰怎么?
蓝时鹰不想写吗?
蓝时鹰你上课迟到,写检讨不对吗?
陶海宁没有。
蓝时鹰那就写吧,两千字检讨。
蓝时鹰今天写完给我。
陶海宁嗯。
海宁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低下头不再言语,心底却忍不住吐槽着。
蓝时鹰你在心里骂我呢!
陶海宁没有。
陶海宁我哪敢骂您呢。
蓝时鹰那就写吧。
陶海宁哦!
海宁的心情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沉闷而压抑。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不让自己流露出半点异样,可那股隐忍的心痛却像细密的针尖,无声刺入她的胸口。
她默默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着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崭新的一页,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检讨,字迹在纸上显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刻进这冰冷的纸张中。
蓝时鹰抬眸望向她,女孩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地写着检讨。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笼罩着一层异样的沉闷与不安。
然而,他并未急于打破这份沉默,也不能贸然行动,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将她惊走。
他明白,唯有循序渐进,才能真正触及她的内心。
然而,他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若她身旁真的出现了其他男子,他又该如何自处?
这份忧虑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的思绪间,令他仿徨无措。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黄昏悄然降临。
海宁把写好的检讨轻轻放在书桌上,心中满是想要尽快逃离此地的急切。
这个地方,给她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每多待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陶海宁老师,检讨写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蓝时鹰眼睁睁看着女孩转身欲逃的瞬间,心中如同被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腾,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既无法宣泄,也无法平息。
蓝时鹰等一下,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饭吧。
陶海宁不用了,老师我最近在减肥。
蓝时鹰怎么啦?不想给我面子吗?宁儿
陶海宁老师,您别这么叫,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熟悉吧。
蓝时鹰是吗?我们之间不熟吗?
蓝时鹰缓缓起身,步伐轻稳地来到她身旁,垂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海宁被他这般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是要从胸腔中跃出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轻咳了一声,声音微颤,却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喜欢的人就在面前,蓝时鹰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波澜,双手缓缓环住她的肩膀,将她轻柔却又坚定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如同牢笼般紧密,却又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