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让他的随从带我去了亭子里坐着,过了片刻,十三远远的拿了一筐羽毛提了过来,看着我一脸憨憨的笑。
看着他有些愣神,这阵子,他仿佛又长高了些,看着阳光下的他,以至于多年以后都会想起来这一刻。

小丫头…给你!以后要什么和爷说,爷给你办!
走近一看,一筐都是不同颜色的,抬起头发现他脑袋和袍子上全都是,才知道这是他亲自弄回来的羽毛,看着滑稽多了,心中的郁结也解了些。实在
实在忍不住时,对着他的脸噗嗤的笑了起来。

臭丫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十三阿哥,很帅气!


那当然了!我可是拼命十三郎!

还有叫十三!无论丫头你怎么想,我并不在乎什么劳什子的身份。
我并未回了他的话,却伸出手将他肩膀的羽毛摘了下来,他也很顺意的低下了头,眯着眼睛半蹲在我身前。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四阿哥还在里面等着你,这种东西还是我自己拿回去吧!


那怎么行?
您还是先回去吧,奴婢可并没说原谅您!


你…顺儿!
他犯愁的挠了挠脑门,后来他身边的小顺子拿过了篓框,随我走回澄园。直到我离开猎苑,那炽烈的目光才没有了。
身边的小顺子,一脸笑意且自来熟的和我说着话。

姑娘…你不要生爷的气!

我打小便跟着爷,也是第一次看爷这么在乎一个人…
我没事的…


那就好,说实在的,姑娘要是真的开心了,我家爷也会开心!

况且你是不知道爷…
小顺子一脸惊慌,赶忙捂住了嘴巴。
怎么不说了?


没…没什么…姑娘小心些,爷说过,要是有事可以来找我或者内务府的秦柱儿!
小顺子看我进了澄园,一溜烟就跑走了。看着他东倒西歪的跑法,就想起那个十三大骗子,我还是会生气的。
到了内室,榻上都是线,而一旁正在蓄水的沉香看见了我回来了,便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压低声线,就怕扰到琉璃的针法。

你可回来了,这是一筐么!
嘘!还是不同种类的呢,白的黑的…

她接过篓框一脸崇拜的看着我,眼睛闪闪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太厉害了!要是我,能找到一根就不错了。
我抿唇一笑,谁知道那人从哪里挖来的。
后来帮着琉璃,和沉香把羽毛清洗干净,顺着纹理收集起来,才知道琉璃竟是用羽毛代替之前残留的痕迹,显得这条鱼更加活灵活现。
今晚睡觉前,看着琉璃把绣品藏来藏去,后来直接放在了枕头下面,把我和她的被褥拉的紧紧的,惹得我不禁笑着。
你这是防贼还是防自己?


你可别笑,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看着屋子熄了灯,我们躺下,等所有人睡着了,我们都没有睡着,我不禁的想问她的问题便到了嘴边。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你…为什么不去抓那个贼人?


哈…抓到也没有意义了不是么?

你我本是这宫中最小的蝼蚁,怎能与那暗中做手脚又不知道的东西相抗衡!

我知道你之前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你唯一要记住,不要总计挂着现在的尔尔,也要想着远方…
知道她明天要是成了,就去了绣房,也算安心。许是今天累了,边听着她的话,逐渐的进入了梦乡。
这次竟然做了个梦,却不知真假…
我们几个宫女登了账簿在宫门外等着,黑色的大雁在宫门上飞过。模糊中,掌事的公公,尖着嗓子带着长长的队伍。

主子抬举自然是平步青云~

做的不好,人头落地,也是常有的事儿!
这时一群公公抬着被铺盖卷卷起的贵人…
回避!!!

看见了么!那儿就是登天梯,迈过去,就是人上人。

走!
迷迷糊糊走过很多宫殿,我们就像迷失的小羊,突兀嬉戏的声音在不断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