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一轮红日悬在山边,似下非下,惹得人们一阵感叹。几个时辰后所有人家都已熄灯。只有吕府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听说了吗,吕家太太又生了娃娃!”
几位村民调侃声唏嘘入耳,给被薄雾笼罩的天空再蒙上一层阴霾。
这是吕家第五个孩子,吕父一直盼着一位小玉女。大儿子是个痴儿,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掌控这数百人的吕府。
二儿子满脑子征伐,整日除了舞刀弄枪就是讨人练武。十里八乡无人与之为敌。毕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习武怎样暂且不提,日后怕被银两压死了不是。
三儿子游山玩水,至今未归。走时带走了一袋铜钱,如今不知回来时是否还能把钱袋子带回家。
最靠谱的是四儿子,早早的当了家,打算盘算账算一个绝活。偶尔操持操持家务,是吕家最好的继承者。
而如今,夫妻俩只想要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儿,弥补上半生的缺憾。
就这样,吕鸣弦带着全府上下的希望降生了。随着一阵哇哇的哭声,吕父满脸热泪的推开门,拥抱了塌上脸色苍白的吕夫人。
“夫人,你受苦了。”
奶娘见状赶快退出了产房,临走时还不忘祝贺吕父一声恭得女娃。吕父此时的表情看不出是哭是笑,只是瞅着奶娘怀里的女娃娃呜呜的哭。
“一家之主哭什么。”
吕夫人哭笑不得,之前为吕父生了四个儿子都不见他如此兴奋。大概是女儿让他日后又有个能培育的。
吕夫人年过四十,能生下孩子也是个奇迹。吕父自然心疼。
可是女娃娃长的是福相,大眼小嘴,惹得吕父一阵开心。自家又添了个心肝宝贝儿,虽然不足以撼动吕夫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但小姑娘属实让他乐得开花。
四儿子吕维急急忙忙推开门,忘了鞠躬便大喊。
“父亲,门口有位先生拜访。”
吕父一时忘了该干嘛,连忙松开手离开塌上急匆匆随着吕维赴往府门。门口,那位先生带着兜帽一言不发。
“不知贵人来贫府所谓何事?”
吕父很讨厌温暖被突如其来打断,满脸不悦。见门口的先生一言不发,皱眉准备让家丁打发走。
“吕先生先别急。”
神秘人胸有成竹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币递给吕父。那枚铜币早已看不清文字,神秘人转身就走,消失在无边漆黑夜色之下。而吕父只当是跳大神儿的,让下人留好铜钱便回了屋中为吕夫人擦汗。
要问许州哪位夫妻情比金坚,必数许州吕府吕大人。吕府大人姓吕单字一个元,与夫人陈氏举案齐眉。至今未有一位小妾。陈氏自嫁给吕元以来,为其生育四子一女,两人依旧莺莺燕燕。按理说这吕元一个习武的粗人,最不会照顾女人打理家务但陈氏嫁来之后就从未让吕元担心过府里上下。二人一外一内,生活也是日渐富足。
而吕鸣弦的未来,已经被暗中谱写出一篇一篇慷慨激昂的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