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在我心中的分量

酒后不记事，是路穗的习惯。

路穗只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和沈翊吃了一顿饭喝了点酒，就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记得迷迷糊糊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痛的快要炸裂了。床边的被褥有一丝压痕，好像有人在这里坐过。空气中有着不属于路穗的气息，淡淡的檀香味。

路穗第一反应，沈翊。

她不会酒后乱性把沈翊给睡了吧。

路穗吓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还好，衣衫整齐。安静的屋子里显然只有路穗一人。沈翊大抵是走了，路穗光着脚下床，踩着大理石纹地板走下楼去。

楼下的餐桌摆着一碗还留有余温的白粥，以及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包子与南瓜饼，这是路穗家门口那家很好吃的早餐店的东西。

“如果早餐冷了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不要吃冷的。还难受就在家里休息一下，我帮你请假。——沈翊”路穗随手取下贴在塑料袋上的便利贴，看了看上面熟悉的字。

真的是，要不要这么体贴。

—

路穗和沈翊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前一天晚上的事。主要是路穗自己啥也不记得了，又不太敢去问沈翊当晚的事。

她酒一喝多就喜欢胡言乱语，上下其手。要是问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尴尬，倒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

路穗“捕风捉影能手…”

路穗拾起画纸，读着里面的内容，看着沈翊一本正经的写下他的名字。实在是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路穗“这谁写的词这么中二。”

从办公室出来的杜城远远听到了路穗的笑声，也走过来凑了个热闹。

杜城“你还真下的去手啊。”

杜城“没见过这么自己夸自己的。”

杜城有些好笑的看了看板报。

沈翊“菲姐的要求，谁能拒绝。”

真就是一个大开眼。

路穗刚要开口和沈翊说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女人，下一秒张局的办公室就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

三人反应都很机敏，放下手中的东西直奔张局办公室。

刚进门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情绪激动，拿着一块玻璃抵在自己的脖前，张局连忙劝阻她冷静些。

杜城眼疾手快的按住女人，路穗顺势抽走女人手中的玻璃。失去了唯一的武器，女人无助的坐在沙发上痛哭着。杜城和路穗见过这个女人，来过警局好多次了。

路穗“阿姨你冷静点。”

路穗轻轻推了推杜城，杜城心领神会松开摁住中年女人的手。路穗半蹲在地上安抚着女人。

张局的门口已经窸窸窣窣的围了不少同事，他们很多都见过这个女人。张局拉住女人的手，路穗侧身将位置让给张局。在张局诚挚的安慰下，女人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路穗松了口气，将手中那块玻璃随手放到桌前。走到沈翊身边，看着沈翊的目光，显然是动了恻隐之心。

—

“那是我在城南分局时候办的案子。骗婚杀人案，从二零一三年第一期案发，到二零一四年嫌疑人落网，三次作案，四个受害人。”张局有些惆怅的望着窗外说道。

杜城“我听说过这个案子，嫌疑人是个女的。可她不应该在二零一五年的时候就被判处死刑了吗。”

“一审的时候确实是死刑，但是二审的时候她改了口供。声称是她的同伙胁迫她杀人作案。到底有没有人胁迫我们无从查证，因为一直没有抓到过这个人。”

“所以这个案子，一直没有办法移交回检察院。”张局坐下来淡淡的说道。

沈翊“那之前没有人画出过她那个同伙吗？”

沈翊话语一出，路穗侧身望了望他。

她知道沈翊现在在想什么。

—

路穗“要我陪你去吗？”

走出沈翊的画室，路穗望向沈翊。沈翊摇了摇头，他知道路穗和杜城手里还有不少案子没处理完。

沈翊“我画张画像就回来，很快的。”

沈翊和路穗说道。

怎么有点像是男朋友给女朋友在报备自己的行程，让她不要担心的感觉，杜城走在最后听着俩人的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道，他们俩发展到这个进度啦。

路穗听到沈翊的话后点了点头，远远观望着沈翊离去，第一次没和沈翊一同出外务，总感觉有些心悸，惴惴不安的感觉。但愿事情顺利。

—

晚上十点左右。

蒋峰推开门，眼巴巴的看了看办公室里坐着的杜城和路穗。一俩狗腿的笑道，杜城一看就知道蒋峰心里在盘算什么呢。将资料整理了一下，说出“下班”两个字。

路穗“沈翊还没回来。”

路穗看了看手表，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沈翊又不是小孩子了，单独出任务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惹得路穗有些紧张。

手机里传来沈翊的画像。路穗匆匆扫过图片一眼后就给他发消息。

：回来了吗。

：嗯。

—

沈翊靠在车上昏昏欲睡，恍然一个红绿灯间，他从后视镜看到了司机的眼睛。一下子睡意全无，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自己的身体，冷汗直冒，坐立不安。

这双眼睛，和他画的那个男人。

沈翊强装镇定，葱白的手指轻轻拿起那副画，指尖微微用力，攥着画纸的手变得有些颤抖。

正在他再想对策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沈翊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蒋峰。

沈翊“喂。”

“沈翊，你真的太牛了吧。这么多人没画出来就你画出来了。”蒋峰喜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沈翊思考片刻。

沈翊“你吃晚饭了吗穗穗。”

蒋峰被忽如其来的一句穗穗给干懵了，听着沈翊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啊了一声。杜城和路穗一下子察觉出不对，路穗连忙夺过手机，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泛白。

路穗“…阿翊。”

路穗调整了一下情绪回答道。沈翊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穗穗在蒋峰旁边。

沈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呢，今天真的好累，没吃饭等会我们回家一起吃吧。”

沈翊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女朋友聊着闲话。驾驶位的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沈翊“我那个板报还没画出来，你帮我和菲姐说一声。…对，你这个想法特别对。”

沈翊自顾自的说道。

驾驶位的男人突然猛踩刹车，沈翊不受控制的身体向前倒去，连带着他的画也飘了过去。

刚好飘在男人的身旁。

沈翊有些害怕的看向男人，曹栋取下口中的烟叼在手中，低头看了看那副画。

路穗“喂…阿翊。”

听不到沈翊的回应，路穗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沈翊肯定遇到危险了，路穗心急如焚。

沈翊勉强的笑了笑，想要伸手去把自己的画拿回来，却在指尖触碰到画纸时，男人又猛踩油门，沈翊在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沈翊“…喂。”

沈翊“穗穗，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幅画。在我办公桌上，蒙克的画集，二十七页。”

路穗连忙跑进沈翊的办公室，翻开画集二十七页。

小路上的谋杀案。

—

杜城“联系技术部门搜索沈翊的位置!”

杜城匆忙对李晗蒋峰说道。路穗手握住已经挂断的电话，不断收紧。听到蒋峰说了曹栋车的位置后，立马跑了出去。杜城害怕路穗出事，又吩咐了几句就连忙跟了出去。

沿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好几次差点和其他车撞上。路穗顾不得那么多了，脚踩油门到最大码，生怕会晚去一步。沈翊要是真的出了事，路穗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患得患失的感觉逐渐占据了路穗的心，最后同一转换为焦急。路穗害怕沈翊出事，她怕她会失去沈翊。

杜城“路穗你冷静点。”

从没想过还能再次见到路穗这般模样。

雷队死前路穗就是这样意气用事与莽撞，可自从雷队去世后，路穗再也没有如此过了。她变得很镇定且理智。杜城以为路穗断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了，但直到今天。

路穗“杜城，你不懂他在我心中的分量。”

路穗微红的眼染上了点悲凉。

—

路穗“阿翊!”

路穗从车上跑下，空旷的草地上只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站在岸边，悠哉的抽着烟。杜城掏出配枪将路穗挡在身后。

杜城“我同事呢！”

杜城将枪指向曹栋，愤怒的询问道。

曹栋看着杜城的枪不为所动，拿着刀向前走了走，忽然快步往前冲了起来。杜城当机立断的朝曹栋腿上打了一枪。两人扭打在一起。路穗拿出配枪猛的往曹栋头上一砸，曹栋的头往地上一磕，鲜血与泥土混在一起。

杜城趁机将曹栋压在身下，紧紧的按住他的手让他无法动弹，曹栋脸朝下想要起身挣扎，却又被路穗狠狠的朝他腿上的伤口踹了一脚，疼的直不起身板。

路穗“沈翊呢!”

曹栋突然猖狂的笑了笑，他的笑容让路穗心慌意乱，曹栋笃定，那个被他踹下去的男人必死无疑。

路穗的泪水霎时间如雨一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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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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