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躁动,不用想又是杜城在嚯嚯路穗可怜的门。路穗听的心烦,头猛的从桌上竖了起来。
路穗“大白天敲什么呢,杜城你喊魂啊。”
路穗风风火火的跑去开了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城。
杜城“都几点了还睡,昨天没回去啊,把警局当你家了是吧。”
杜城一看路穗睡眼惺忪的模样就知道她昨天肯定又在警局里凑合了一夜。
路穗“关你什么事,我要给张局打小报告,说你苛待下属,副队长没有睡觉自由。”
路穗气鼓鼓的把门关上了,也不管杜城在门外的气急败坏的跺脚和敲门。
杜城“我说,有线索去不去啊。”
杜城最后悠悠传来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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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路穗慢吞吞的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还没走两步呢,就被一脸八卦的李晗给围住了。
“穗姐穗姐,我听说昨天沈翊抱你回办公室的!”李晗贼兮兮的看着路穗,仿佛要看出个洞来。
路穗“?我怎么不知道。”
路穗手里的咖啡都差点吓到掉地上,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李晗,脑袋里一点相关记忆都没有。
“我听昨天晚上值班的同事们讲的,说看到一两点左右的时候沈翊抱着你从他的画室里出来。”李晗撞了撞路穗的肩膀,显然想的不是什么正经事。
路穗“不不不误会,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我就给他当了下模特…诶他还没画好吗。”
路穗觉得自己转移话题够生硬的。
“没呢,沈翊老师说是个毁容的,所以画了一夜都没好呢,现在还在画着呢。”李晗意犹未尽的说道。
路穗“那我不打扰他画画了,我先和杜城找嫌疑人去了,你你你千万别瞎讲。”
路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李晗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路穗没给她机会,撒腿就跑,什么都没听进去,看着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至于么…”李晗看着路穗的背影喃喃道。
路穗一股脑的窜进杜城车的副驾驶,然后心有余悸的呼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真是佩服自己的反应力。
杜城“听说昨晚沈翊抱你回的办公室?”
路穗“?”
妈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蒋峰和杜城打趣了路穗好一会才放过她,这期间路穗的脸色简直和变色龙没什么区别。
杜城看着路穗快要杀人的眼神才勉强放过路穗,然后在路上把今天早上开会的内容说了一遍。
杜城“我们先去找艾文,之前她整容的时候填单子写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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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了一家花店前面。花店门前坐着一位中年女人,没有白发,但看着却很沧桑。店面很旧,应该是很早就开了。
“阿姨,艾文是不是住在这里啊。”蒋峰对着门口正在修剪花枝的中年女人问道,中年女人抬眼看了一眼三人,没有回话。
杜城“我们是北江分局刑警队的,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杜城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给中年女人,中年女人这才有所动容。
万能人物“她不住这了。”
路穗“那您有她现在的住址吗,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
路穗语毕,那中年女人先是痴痴的看了路穗几眼,然后缓缓起身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那是一本电话本,只见中年女人掀开册子,纸面上赫然写着女儿两个字,后面跟随着一段号码。
路穗只觉得有些怅然。自己的女儿因为整容失败,母亲肯定也会很心疼吧。
路穗“阿姨,可以给我包一束花吗。”
临走前,路穗突然无厘头蹦出一句话。花的寓意总是美好的,它代表着希望与生机。中年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给路穗包了一束花,路穗露出她标志性的梨涡,笑嘻嘻把钱递给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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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没想到这号码最终是打到精神病院里的,原来艾文因为整容手术失败,疯了。
杜城“艾文,你认识梁毅吗。”
病床上的女人听到这个名字一愣,将手中的镜子放下,露出一张因为整容失败导致十分狰狞的面貌。
杜城“他死了。”
艾文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她有些疯癫的目光看向杜城和路穗,那是一种病态的眼神。
万能人物“我知道,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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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穗“艾文纯粹就是疯了,她的描述和梁毅的死因完全对不上,都是她的臆想罢了 。”
张局办公室内,杜城和路穗正在汇报寻访的结果。
杜城“梁毅一直在用光盘里的东西要挟这些女性,只要我们把视频中的人和病历中的人一一对应,就能缩小范围。”
杜城的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一回头,原来是沈翊站在门口。原本还很放松的路穗一下子就不自在了起来,想起今天李晗的话总觉得有些尴尬。
沈翊看了路穗一眼,朝她笑了笑。
沈翊“张局你找我?”
“辛苦了嗷,听说你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才把那张脸画出来啊。”张局欣慰的看了看沈翊。
沈翊“没事,主要是毁容后的脸还原难度还是有点大的,不过幸好路穗给我当模特,让我方便了很多。”
沈翊垂眸,轻轻扫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路穗,眼中带着笑。路穗哽了一下,把头低得更低了。
杜城“对不对还不知道呢。张局我先接着说啊我们现在的照片都是在她们整容之前病历上的照片,而视频里的女孩都已经经历了完整的整容手术。所以在确定身份上,有点困难。”
杜城提出逐一排查的方法,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沈翊突然开口。
沈翊“其实有更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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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你不用陪我一起再看一遍的。”
沈翊看了眼身旁闲的打哈欠的路穗,说道。路穗擦掉眼角的生理泪水,摆摆手。
路穗“我和杜城闲的没事干。”
杜城甩给路穗一记刀眼,他明明就是被张局强制过来的好吗。鬼才想看第二遍那玩意。
沈翊见路穗态度如此强硬,便没有在说些什么了,专心投入到画作中。路穗偷偷看了眼沈翊画画的样子,真的好帅。侧脸看过去就是他挺拔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路穗忽然想起来还摆在她办公室的那束花,她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没有引起沈翊的注意。
等到沈翊把所有的视频看完,回到他的画室准备专心开始画画的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桌上摆着一束花。
“买完花才发现没有人可以送。沈大画家就勉为其难的帮我处理掉吧。——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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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处的办公室,不必在戴着完美的面具伪装。卸下日常的笑容,沈翊一身清冽。
月光静静的从窗外散下,照在路穗的脸上。沈翊不敢打搅熟睡的路穗一枕清梦。他在静谧的月光下张望了路穗好久,他忽的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
沈翊“好久不见穗穗。”
沈翊“…对不起。”
沈翊的声音轻颤,他不敢当着路穗的面去揭开路穗心中的伤疤。所以,就借着月光,将他的想法倾诉掉吧。
沈翊修长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拨开路穗的碎发,眼中说不清的情感,像是内疚与怜惜并存。
沈翊的指腹轻轻划过路穗的鼻梁,像是在欣赏瓷娃娃。良久,他揽住路穗的腰,借力将她公主抱起,整个动作十分的温柔小心,生怕吵醒路穗。
沈翊每一步走的都很稳。
就像是未来他陪路穗渡过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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