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的双眸逐渐黯淡,而周围的彼岸花放射性的凋零更为迅速,那颗红珠乖巧的回到她身边,兴奋的绕着她一圈一圈的跃动。
“你回来了。”她哑着嗓子对珠子说。她从水晶棺中爬起,回眸间,不远处一位少年正望着她出神。
她冲着少年的方向微笑,抓住裙摆朝少年走去,她赤裸的玉足之下,原本枯萎的彼岸花朵又重新恢复了生机,焕发出偏黑的朱色。
“你好,在下白落荼。敢问小哥哥,这是何处?”她双手作揖,一双杏眼溢满笑意,颇有示好之意。
少年仿佛又回到了一千年前,她一身红色纱衣,不同的是她的三千墨发转为了墨红,灵动的墨眸也变为这血红。
“你...不认得我?真的不认得了?”少年的眸子突然黯淡,墨色的眸子映出女子的绝色。
“在下君衍宸。”他痴痴的看向那一抹红色,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去触碰那一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孔。女子竟不明所以的张望着他,毫不避讳。
指尖下是一片柔软,粉白的皮肤仿佛能溢出水来,君衍宸的胸口只觉一片柔软,如沐春风。
君衍宸...好名字,白落荼喃喃的念着,心下不知盘算着什么,“君乃帝王之姓,宸也有帝王之意,想必给公子赐名之人必定不凡吧。”
少年呆呆一笑,如玉的面孔却是比女子还要盛上几分,“姑娘难道忘了,赐名者正是你啊。”
血珠却在此刻挡在了二者之间,从中迸射出的光芒竟生生将君衍宸逼出数十米之远。
随后柔柔的光辉将女子笼住,珠子渐渐融入女子的额头,化作一个奇怪的红色图案。
“老身已警告你多次,不要靠近她,更不要试图救她,否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孟婆缓缓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女子,抬眼瞪向一旁的君衍宸。
“至尊本就是九天之神,想必定是比老身都懂得动情的后果,您与神荼大人本是异路,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生事。”孟婆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不满。
她活了那么久,很是明白至尊的地位与尊严不可侵犯,但是她必须尽快将神荼与君衍宸的关系斩断,只有那样,才能顺利实行郁垒的计划。
“我...”君衍宸想伸出手抓住那个熟睡的人儿,但却是越想抓住那人便离开的越快。
孟婆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中的权杖,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的只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徘徊着不知所措。
地狱之殿,辉煌的焕发着死气。
司遥冷笑一声,仰头猛的喝下一杯冷酒,君衍宸,我们斗了这么长时间,终究是你输了。
“冥王,魔君请求要见你,说是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哦?那可不能在我们冥界亏待了魔君啊。”他勾起嘴角,一双迷人的桃花眼若有所思看向地面。
“落荼啊落荼,为了我们冥界的未来,只能委屈你了。”
黑色的皮靴缓缓映入他的眼帘,司遥不禁嗤笑,抬头一看,一位充斥着书生气息的翩翩公子正冷冷凝视着他。
“祁书啊,那么久了,你的脾气是一点都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