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书房。
她目光扫过院内时带着些许不耐:“我写了份儿东西请九太子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这样吧。”
“你写了什么?”他问道,语调冰冷。
安然直视着他,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定:“已备下和离书,我已经落款了。”
她伸出手,将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他面前,指尖轻颤,却无退缩之意。
他微微一愣,旋即嗤笑出声:“你竟敢——”
话未说完,却被安然打断:“敢或不敢,公子不是已经见识到了?今日之后,与君长诀,你我各生欢喜吧。”
他说不出话来,只盯着那薄薄的一纸文书,恍若隔世。
而她则垂下眼帘,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窗边,任凭风吹乱鬓发,带来丝丝凉意。
她本也是喜欢清冷的。
“我回房睡了,”安然说,“西厢房可供客人歇息,你自己过去吧。”
话音刚落,龙九太子直接出现在她身边,抓着她的一只手,不让她丢下自己。
他注视着夫人的眼睛,不知是怒她还是问她:“想和他双宿双飞?想摆脱我?”
安大小姐几乎都快气笑了。
这算是咋回事儿啊,怎么总有人传她的谣言?
她真的没做任何过火的事儿,她顶多是跟修烨多说了些话,她从来没有送过修烨什么定情信物,也没关心过修烨的私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他也没有男女关系。”安然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句。
安然又说:“仔细看和离书,聘礼全退,你为我置办的衣服物件儿那些我也全部折价了还给你,我不占你便宜,说两清就两清。”
龙九太子当着她的面将和离书撕成碎片,又将碎片都捏在了手里。
“我眼神不好,没看见有什么和离书,往后夫人也不要提这些有的没的。”他的声音已经软了几分,但却也是语气坚定。
安然趁他不注意甩开他的手,也不再与他纠缠,飞身一跃就回了自己的卧房,还施法布下了一个结界。
言尽于此,不必再管他的反应了。
第二天她是不准备起床的,无奈父亲母亲和所谓哥哥都在她府邸门口敲她的大门,还扯着嗓子喊她。
她撤了结界,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仔细一看他眼眶还泛着红。
“我可没让你守在门外。”安大小姐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他说:“可我不是你的客人,我不睡客房。”
安然不再理会他,走到了府邸大门,将门打开,让父母哥哥们进了门。
等到她再转头看到龙九太子时,他已施法遮掩了自己的疲惫,转而出现在她身边,笑着招呼她的父母兄长。
这男人变脸真快。
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
待父母兄弟都落座在院子里的石凳后,安大小姐毫不避讳地告诉自己的至亲:“我和九太子准备和离,父亲、母亲和兄长来得正好。”
除安然以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龙九太子,看安然的那双眼睛唰地变得通红,很快就砸下了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