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回了原形的他被人摆放得笔直,几乎没有任何的弯曲,但其实他恢复原型的时候向来是习惯盘着的。
因为有两个碍事的枕头遮挡着,他看不到夫人的上半身。
也只有向下斜视的时候他才能看到夫人笔直并且并拢了的双腿,这样的睡姿在一般人眼里恐怕都算不上舒服吧,太合规矩的同时自然也压制了天性,但她如果习惯了的话也还好。
罢了。
夫人都已经在他的床上了。
他已经得偿所愿了,应该满足的。
岁月悠悠,夫人在他的视线里,窗外游移的白云也在他的视线里。
白云只及眼底,不在心里。
夫人在心里,在眼里。
身上的旧伤还疼着,但他就算是昏睡了过去眼底都还留有笑意,都还偏头面朝着那让他满心欢喜的人。
安然是受不住什么疼的,一有机会就让身体承受了过去,而将自己的意识留在了识海里,修养之余再练术法。
偶尔,她放一道神识出去看看那位的状况。
其实他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都已经被打回原形了,还能发生什么大事。
但,修养练习之余,安然还是收回了这一道神识,然后在意志中冲破识海,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拿出一小瓶珍藏许久的药。
而后,她将旁边那一条盘成一团再圈在自己怀里,细细地用自己的一手二三指沾了药液在那一团上柔柔地按着。
这种药液的味道很大,很快她就发现怀里的小东西被呛得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迷茫而又无助地看着她。
安然:之前我都不养宠物的,但养个这样的似乎也不错,是挺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有意思。
但不过就是片刻之后,怀里这一团的眼神就变了许多,从迷茫无助变成了坚定注视。
“我用灵力在你的经脉处游走一圈,你别抗拒,我没有理由伤害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安然看他醒来,直接把自己想要做的全都告诉他了。
本以为怀里这东西稍微点点头,给个眼神就行了。
没想到这一团竟然还耗费精力发出了声音:“我不抗拒夫人,夫人随意。”
但一察觉到夫人想把他从怀里放下,他就往夫人身上使劲靠。
碰他可以,不要他可就不行了。
“别动,”安然眼神忽然变得冰凉了,“之前有条蛇也是这样缠我的。”
然后她就一剑挑起了那条蛇,给它砍成几段后扔了好远。
安大小姐现在也想把这团东西扔出去。
然而这团东西并不知道她的想法。
但他却知道夫人变脸了,他的目光都黯然了。
就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就真的不能接受我?
那管我做什么,都不要我还管我?
安然并没有动作粗鲁地把它丢出去,但还是把他往自己旁边的位置挪了挪,距离自己数尺之远。
而后手心聚集起精纯的灵力,用灵力在他的经脉处游走了一道……而并没有直接接触他。
看来这也并无大碍,没有伤及经脉和元神,只是有些皮肉之苦。
但皮肉之苦也很难忍啊,她自己每次面对皮肉之苦都是用强行沉睡来逃避的。
没办法,为了前程嘛,劫雷什么的总还是要受一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