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宫里炸开了锅。
“御花园南边那两只虎死了!还是大王杀的呢。”
“是吗,照我说早该死了,害人的东西可不长命儿,要不是因先王喜爱,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宰了!”
“这还不是重点,你们知道吗,大王把一个男人亲自抱回寝宫了呢!哎泉月,你怎么甩我一身洗头水……”
一个正在洗头的宫女激动地甩起头:“我记得大王在当太子的时候美色可是一点儿都不沾的,现如今却找了个男子,宫里可算有点春风了呢。”
“各国权贵可都是流行男风的,只不过咱们大王无子,但时间还长,说不定他已经开窍了,后宫也能渐渐添上几位妃子。”
“现在还是国丧,大王就开始近美色了,还真是荒淫。”
“这话可不敢乱说……”
承明殿内。
蒹葭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周围皆是宫廷规格的白墙,地板铺着层银毯,房顶是用碧玉砌成的,刻满了茶花。透过层层珠帘,他朦胧之中看到两人,其中一人身着宫服,另一人的身影像极了宣纵,莫非,莫非这是王宫?
“启禀大王,这位公子只是受到打击太大,怒火攻心,再加上着了凉,才会昏迷这么久,但他已服了微臣的药,且三日已过,相信不久就会醒来。”夏太医道。
“打击太大?为何?”宣纵语气有些急。
“这,微臣就不知晓了,毕竟是个心病。”夏太医微微笑道。
“好,那你下去吧。”宣纵道。
他转身叹气,却看到蒹葭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
宣纵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地一把抱住蒹葭。
“小十六!你终于醒了,三年不见……”
蒹葭用尽全力推开宣纵。
“宣纵,我告诉你,我恨你,我瞧不起你,你给我滚!”
空白的大脑瞬间充斥了一片狼藉,那场血光之灾,弈舟阁所有人的性命,还有心中那强烈的复仇念想。
自己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朋友和家,又莫名其妙地来到宫里,而眼前又是自己恨不得碎尸万段的仇人。
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点一点吞噬着他。
宣纵疑惑地上前来。
“小十六?”
此时一阵轻风徐徐吹过珠帘,抚摸着蒹葭的脸颊。
蒹葭这才觉察到自己的面纱,斗篷,披风都不见了,身上只剩下一件陌生的肚兜
“我……”蒹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怎么?”宣纵步步上前来,“不就给你换了以前的衣服,再说,你都不知道被我看光好几次了。”
蒹葭刚想反问,却被宣纵堵住了嘴,那长驱直入的火热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被强行开拓,但即便如此,他仍在强烈地反抗,双手死死抓住宣纵的肩膀扭来扭去。
一阵甜蜜而又激烈的亲吻过后,蒹葭喘着粗气,还未缓过来,却被宣纵一把捏了脸颊,照着镜子。
“你看看这张脸是多么的稀有啊,琥珀色的眼睛,棕色的头发,这是南昭国的少数人才有的特征吧。”宣纵朝他耳边轻语,一双上扬的丹凤眼打量着他。
蒹葭不禁打了个寒战,自己曾经千遮万掩的容貌,现今却被人一览无余。
“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并不是小十六,但,你这容貌如何解释,锁骨上的胎记又是从何而来!”啪的一声,宣纵摔碎了手中的镜子,猛地把蒹葭按在床上。
“难道,本王得亲身验证你的身份?”他边说边解开了衣带。
蒹葭大大的眼里充斥着疑惑与恐惧,他被宣纵强健的身体压得一动不动,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即便如此,他仍然使劲扭动身体反抗,但却无济于事,只好静待暴风雨的来临。
“大王,该早朝了。”脱到一半的时候,宣纵的随身侍卫景飞在门外催到。
原来快到辰时了,宣纵脸色沉下来,穿戴好衣服后,他瞅了一眼瘫在床上的蒹葭:“小十六,看来你只是暂时失忆了而已,一会我派个可靠的宫女来服侍你。”随即摔门而去。
日出吓走了胆小的月亮,霸气的填满整个东方,宫墙也被涂上了一层自然的金漆。
“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大王,近日多地连降大雨,特别是沅阳一带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哲王爷已经命人百里加急传来亲笔信,请大王查看。”黄御史道。
宣纵的随身侍卫接过来,放在宣纵手上。
信上道:王兄,近日沅阳暴雨连连许多大坝已被冲垮几乎淹了一半的田地死了数千无辜百姓请王兄紧急下发物资前来赈灾。
“想必大王已经看完这封信了,可近年来赞昔常闹蝗灾,帝都的供应尚且不足,更何况国库有多余的粮食。”成丞相道。
宣纵沉思了一会儿,道:“既是如此,只能动用军粮了。”
“万万不可!”白太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王如果这样做,只会让将士们觉得军粮可随手拿来随手丢去,赈灾固然重要,可军心动摇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太尉,那你觉得现今有何方法可以赈灾?”宣纵道。
白太尉一时说不上话。
众臣纷纷议论。
“大王,依臣看,此事还有待商议。”成丞相道。
“那先暂时将国库里多出来的东西发下去,能有一点是一点,明日再进行决定。”宣纵道。
“大王,臣还有一事。”成丞相道。
“说。”
“宫中近日传出风声,说大王把一个男子带回了寝殿,不知……”
“是啊,本王就是宠着一个男子又如何?这好像不是丞相能管得吧。”宣纵不在意地道。
“可是臣……”成丞相有千言万语要说,刚到嘴边却都咽下去了。
“看来已无其它事情,那便退朝吧。”
殿外。
黄御史对成丞相道:“丞相大人不必担心,大王虽宠爱男子,但以后也会立后立妃的,况且正值青年,大可不必为王室子嗣担心……”
成丞相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绕了过去,喃喃道:“有谁知我心啊……”
正午时分,宣纵当然前往承明殿偏殿与蒹葭共进午膳,在路上,他觉得这个失忆的小十六或许可以帮他一些忙。
雨后的烈日欲发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