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一定要去吗……”稚嫩的小娃娃拉着尘见君的衣袖,怯生生地问道。
高大的男人摸了摸他垂到腰间的黑发,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在这等我就好。”
尘心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院前的凳子上,看着那本怎么都钻研不懂的剑法。
他认为,父亲定会像往常一样,准时踩着夕阳回来,检查他的功课。
每次,不多不少,一千八百零一个字,烂熟于心,那个高大的身影便会出现在自己身前。
昏鸦泣枯藤,星辰盖枯藤,尘心抬起头,他已经看不清书上的字了。
父亲没回来……
他从屋里拿出一盏油灯,置在桌前,静静地看着火苗跳动,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奸笑。
父亲还没回来……
他再也坐不住了,披上屋檐下挂的那件父亲的斗篷,宽大的衣服更显出他的幼小,他提着油灯,去找。
风拂过他的面颊,是天使落舞的花香。
尘心感觉到,一阵狂风吹过.....
他感觉到,一股热浪滚滚而来……
他看见那把剑穿过了父亲的胸膛.....
他看到那片金色的火焰,携着暴风般的怒吼,向他冲过来,脸上,身上似乎是附上了一层干枯的皮,疼地麻木.....
“医生,怎么办啊”西离石国年轻的护士慌张地问,怀里,几乎是一块碳。
“怕是回天无力了。”医生不敢碰他紧紧抓着自己的小手,开裂的皮如可怖火炭包裹着他的全身,被烧焦的脸上,那双眼睛应该是永远挣不开了。
尘心的心在狂跳,强劲,有力,像是在逃。
天使圣洁的火,成了打他进地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