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沈一洁被闹钟吵醒,她半眯着眼把闹钟关上。
沈一洁翻了个身,用胳膊肘支起身子,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下了床。
她来到洗手台拆开一个包装好的牙刷,用水先打湿了牙刷,然后伸手摸了摸牙刷头,才挤了牙膏上去。
沈一洁这么做是因为以前和蒋青云刚来到北京创业的时候,因为身上钱的原因,去住了一间比较便宜的酒店。
便宜是有便宜的原因,早上在酒店的一次刷牙,因为牙刷头太硬,结果给刷出了牙出血。后来沈一洁只要住酒店,刷牙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先把拆了包装的牙刷用水泡软,至少给心里一点踏实。
刷完了牙,洗完了脸,沈一洁随便地抹了点保湿乳什么的,时间刚好五点整。
沈一洁拿过昨天穿的那件卫衣胡乱地往身上套,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在走之前又回头确认了没有东西落下以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修盈靠在墙上手里提着口袋,看着出来的沈一洁,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我来背。”李修盈说。
李修盈接过包,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走吧,现在坐车过去时间来得及。”
沈一洁应了一声。
“饿吗?”李修盈问,“我这有一瓶热牛奶,回来的时候买了点早饭。”
“回来?”沈一洁疑惑,“你去哪了?”
“晨跑。”李修盈按了一下电梯键,“保持身材。”
进了电梯李修盈按了一楼,然后看了沈一洁一眼:“你没睡醒?”
“睡醒了。”沈一洁说。
“那你怎么还一脸便秘的样子?”李修盈说。
沈一洁猛地抬头看着李修盈:“你原来听见了啊?”
“我又不聋。”李修盈笑着说,“说吧,怎么了。”
“一种感觉隐隐约约,”沈一洁说,“走的太快了什么也没留下。”
到了一楼,李修盈去办理手续,沈一洁站在酒店门口。这个时候天还没亮,黑漆漆地一片,可路边的灯却照亮了这个还没破晓的黎明。
“等一会儿,我叫了车。”李修盈在后面说了一句。
沈一洁转回头看着他:“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李修盈问。
“我好像在你身边就不用做事,你什么都会安排好,我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就像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一样。”沈一洁说。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李修盈说。
一阵风刮了过来,风里面的沙子一下飞进了李修盈的眼睛里。李修盈揉了半天,眼泪都给揉出来了,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感觉有东西在里面。
“有沙子?”沈一洁问。
“啊嗯,”李修盈揉着眼睛,“什么沙子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你蹲下来点。”沈一洁说,“我给你吹。”
李修盈半屈着膝盖,沈一洁站在上面的台阶,用手撑开他的眼睛往里面轻轻吹了点风。
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两个女生的声音。
“你快看前面,大清早也有虐狗的。”一个女生说。
“那男的长得好帅啊,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我做错事情我自己扇自己。”另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生说。
沈一洁往后面看了一眼,是两个看起来才20出头的小女生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那两个女生看见沈一洁转回头,连忙拉着对方往收银台的方向跑过去。虽然距离离得有点远,但沈一洁还是能听见她们跑的时候说的话。
“你看见了吗?那个姐姐长得也好好看,果然俊男靓女都是在一起的。”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生说。
沈一洁叹了口气。
“你今早牙膏是柠檬味的。”李修盈说。
“嗯?”沈一洁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是,刷的时候没看。”
李修盈叫的车到了,两个人上了车。沈一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二十了。
“你睡会儿吧。”李修盈搂着她的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到了我叫你。”
沈一洁被他这么一搂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结果头撞到车顶部又坐了下来。
“小妹妹小心点啊,你刚刚那一撞可不轻啊。”前面开车的师傅说。
“哎,谢谢师傅。”沈一洁摸着头说。
“小妹妹我看你和你男朋友不像是本地人吧。”开车师傅说。
“嗯,嗯?”沈一洁愣了,连忙解释,“不是,我和他不是。”
“哎哟不用害羞,我都活了40多年了,一些事情还是看得透的,不用害羞。”开车师傅笑着往后面看了一眼,“这不情侣装都穿着了,还不是?”
沈一洁看旁边已经笑得不成样子的李修盈,叹了口气。
“师傅,你这么早就出来跑车?”沈一洁问。
“嗯,能多接一单是一单,我女儿今年高三了,还要上大学呢。”开车师傅看了一眼贴在车上的照片,“我要多赚点钱,今年还要和她母女俩过年。”
沈一洁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感。
李修盈捏了捏她的手,嘴上下动着,无声地对着嘴型。
你还有我。
沈一洁点了点头,转头又对开车师傅说:“那么祝你女儿前程似锦。”
五点四十,终于到了机场。虽然现在是早上,但机场里面人还是很多。
上飞机的程序非常繁琐,李修盈和沈一洁两个人先是安检进入了大厅,然后把机票和身份证交到服务台进行验证领取登记卡。
“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沈一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洁。”李修盈喊了一声。
“嗯?”沈一洁转头看向李修盈那边。
咔擦一声,李修盈和沈一洁又定格在手机里了。
“不是,你老是拍照就算了,不P图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没有P图的照片发朋友圈?”沈一洁瞪着他说。
“我不会P图,但是我喜欢拍照,而且你就算不P图也好看。”李修盈看着她说,又低头看向手机,把刚刚拍的照片发了出去。
沈一洁无奈地叹了口气。
飞机起飞了,沈一洁的位置是靠窗的,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原本复杂的心情也随着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