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仿佛都在庆祝这大婚之日。
天色越发的深黑,但这沈府却越发的热闹无比。
另一边的西厢房。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眼角弯弯,眼眸泛着亮光。
蝶梦刚刚盖好红盖头,沈书白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
他看向他的姑娘,今天终于要堂堂正正的属于他了。
她一袭红衣,更显现出那白皙的手。
红色的盖头遮掩住她的容颜,可沈书白却感觉她也在笑。
沈书白握了握她发白的指尖,示意她别紧张,于是又退了下去。
沈书白一桌一桌的去敬酒,敬到叶将军时,莫名想起当初的一幕。
再看向他旁边的江子扬那深邃的神情,仿佛懂了。
爱无关性别。无关门当户对。两厢情愿便好。
沈书白被众人灌的有些醉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希望自己清醒一些。
突然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西厢房那边走水啦!”
众人极慌,四处奔走,喜庆的红色桌子也被推翻,红色布被众人踩在地上。
沈忠连忙安排灭火,让人员离开。火势越来越大,他突然问道:“西厢房是谁的房间?”
某位救火的家仆停下手上的动作来回答他:“大少奶奶的。”
沈忠大惊。
可沈书白偏偏听到这句话,本准备被家仆搂出去的他,突然飞奔过来,厉声质问那家仆:“梦梦!?”
家仆应了声。
沈书白像发了疯一般,眸子通红。
沈忠拦住他,说:“书白!!!我们在救呢,你先出去!”
“父亲!!!梦梦在里面!”
喝醉酒的他仿佛更加清醒,他哭着看着沈忠,脸色惨白,连那本是嫣红的唇都变的无色起来。
“梦梦在里面,放开我!!!”
“书白…!你去也可能挽救不了!”
“她是我的梦梦啊…”
沈书白用力挣脱他的手,用力奔过去。
梦梦,我来救你啦!梦梦别怕,我来了。
这个一向温柔的少年在此刻像发了疯一样奔跑,他啊,本是无欲无求,可遇见了她,内心的空白有了颜色。
要是没有她的日子,多么无聊啊。
喝醉酒的他,比平常都清醒;比平常都愚蠢;比平常更爱她。
他穿过重重障碍,只为她。红衣早已经毁的不成样子了,甚至连他的手都有些被烧伤。
样子突兀又有些可怕。但这个少年啊,他不怕。
都说他是一个书呆子,可偏偏在保护她的地方上折了腰。
门是紧扣住的,沈书白用力撞门,火势蔓延着,把这间房间都给包围住了。
沈书白用衣袖捂住口鼻,一进去便看见蝶梦躺在地上。
“梦梦,梦梦…”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
他颤抖的手去触摸她的口鼻……没了呼吸。
“啊……”沈书白抱着她,样子狼狈又痛苦。
早已没了当初俊俏的模样。
脸上满是哭痕。
喝醉酒的他比平常更不能接受现实。
他搂住她,疯狂又痴迷的说道:“梦梦别怕,夫君这就带你出去。”
火势早已经遮挡住回去的道路。
这个傻的少年啊,用自己的身体去遮挡,也不让蝶梦被烧伤。
等走出来时,他发白又颤抖的嘴唇,眼眸发红,哭着温柔的亲了亲他怀里的姑娘。
倒了下去……唇角还带着笑。
梦梦,我来陪你来啦。
前半生留给了父母亲,下半生留给你。
没有你的生活多么无趣呢。
我不怕被别人说成不孝子。
因为啊那免死金牌我留给了父母亲,其实那日皇上不但给我一次免死金牌,而且还说父亲准备造反。
我啊就留给你好啦。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赎金少了好多,后来我才发现你相依为命的琵琶被卖了。
梦梦,此生有你,无悔。
可惜不能与你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