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完愿之后,他们便摘下了面具。藏进衣袖中,都未曾扔掉,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沈书白让她去酒馆中借宿一晚,其余的事情他会处理。
他会处理。不知怎么这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蝶梦感到一丝暖意。
似乎,从未有人这么单纯的替她出了头。想当初进那红楼,自己吃了多少苦,还处处被人嫉妒,却从未有人想出头护住她;费尽心思当上了这红楼一梦,想护住她的人多了去,可都是为了她的容貌和会弹一手的琵琶。
听歌赏乐,不正是当下这种时局。
蝶梦应了声,来到酒馆时,沈书白替她付了银两,于是她又说了一些客套感谢之话。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蝶梦发出了一声自嘲之笑,自己这种戏子怎能配得上那远在天边的星星呢?
尽管她不脏…只是多了一层人间烟火味。可那天上的人依旧是闻不得的。
*
沈书白在回沈府的路上,突然看见那带有熟悉标志的马车,虽然是夜,但依旧透入了他的眸眼。
沈书白微微拿起穿着长衫的手臂微微拱手,身体也微微前倾。这时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便看见那穿着白衫,脸色稍微有些苍白,但剑眉星目,风光霁月,英姿飒爽,眉眼间尽是军人的铮铮铁骨。
“参见叶将军”
“免礼,书白,不是说了不需这么客气的嘛?”叶言冰皱眉,仿佛有些生气。
“这点礼数还是应该尽到的。”沈书白伸直了身,望着他。“将军这伤还未曾好?”
“旧疾啦,好不了啦”说到此时叶言冰轻咳起来。
“那将军还不注意些身体。”
“家中苦闷,出来看看长安城有名的莲灯。”
“罢了,那将军保重好身体啊。”
“自然”于是把那帘子放下,乘着马车离开。
…
蝶梦一夜好眠,无梦。这还是首次如此睡的这么清爽。
她看了看放置床头的狐狸面具,用指尖戳了戳,怪嗔道“看来是你啦,谢谢你呀。”
蝶梦把竖起来的发丝,散落开来。自己将一些发丝提起,用发簪轻轻插入。
将面具放入衣袖,起身离开。
*
只见蝶梦刚进这秋月楼,老鸨就命人把她抓了起来,带进老鸨自己的房间。
“跪下。”老鸨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仗势欺人的样子。
蝶梦被他们紧紧按在地上,脸上却不露一丝恐惧的模样。
老鸨越是看她这副模样,越是来气。厉声寻问她“昨天你可是跑了?”
“嗯。”
“身子还在吗?”
蝶梦没回答,表示默然。
“好啊你,梦梦,妈妈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居然和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厮混去了。”老鸨站起身,来到蝶梦面前,用手狠狠的抬起她苍白的脸颊,一巴掌用力的拍了过去。
“这是对你的惩罚。”老鸨又坐回原来的座位上。接着说道“还好是月姑娘替了你,虽说那白大公子有些不满,退了一半银两,但终归还是没计较,你可知晓?”
蝶梦抬着那红的像火一样的脸颊,微微说道“知晓。”
“不过月姑娘希望到时候你去她房间表达对她的谢意,你可有意见?”
“并无。”
“那就好,你终归是我们秋月楼的头牌,虽说是走了一个白大公子,但随即那沈家大公子又扑过来了。所以这事我自然不再计较了。”
“多谢妈妈。”
…
蝶梦回到自己房中时,脸依旧还是疼的。但那个沈公子,可是他…?
蝶梦也明白,今日是他护住了她。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虽说是红楼女子,但这点还是懂得的。
蝶梦拿出了那有些褶皱的狐狸面具,思索着什么。
作者自述:还有一章。感谢收藏的同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