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怀！孕！了！

场面似乎………有点尴尬…？

“咳咳，阳子，你作业写完了吗？”窦南握拳捂嘴轻咳，试图转移话题，毕竟顾阳此刻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啊，哦，写完了写完了。”顾阳回神，而后一脸笑意的从床上下来扒在窦南床边，“窦子，我严重怀疑你是个0。你是不是？”

0……个屁！

“你脑子很神奇啊！阳子。”窦南心底慌的一匹，面上故作姿态的嘲笑顾阳，心里却说，这孩子真聪明啊，他自己都是跟人滚了一觉才知道自己是0的。

顾阳故意逗他，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调笑着说：“窦子，你刚刚好撩啊！”

窦南被他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出还能动的另一只手粗暴的打开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故意粗声粗气道，“老子那是自带的玉树临风，惯会撩人于无形之中。你懂个屁！”

被打的人戏精上身，一脸委屈的缩回自己的小病床，假装哭唧唧的声声控诉，“渣男，负心汉，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了。”

窦南好笑又无奈的叹口气，“差不多得了，以后还想不想找男朋友了你？你家的灰太狼小哥哥不要了？”

前不久顾阳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游大神，还是个警察大学的学生，由于不知道对方的性取向，并且对方表示还没有谈女朋友的打算。

所以顾阳借做任务的幌子忽悠人家跟他在游戏里结婚了。

顾阳是灰太狼人设的超级迷恋者，从他给人备注“灰太狼小哥哥”的那一刻，就算是单方面的告诉自己，他喜欢上这个男生了。

顾阳闻言叹了口气，脸色也垮了下来，有些失落：“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男生。哪有资格说什么要不要的？”

“好啦，这些都不重要，”窦南语调轻松的安慰他，“重要的是，现在作业也搞完了，明天还得老老实实回学校不是？”

“是啊，”顾阳顺坡下驴，故作忧郁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再有几个月，咱就高考了。”

窦南埋在被窝里的手臂蜷了一下，面色不变的回他：“你慌什么？又不是考不上。”

“唉，皇上啊！”顾阳粗着脖子装腔作势，“您是老天爷赏饭吃，您不懂臣的忧伤啊！”

窦南但笑不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演戏。

却没想到顾阳话锋一转。

“窦子，最近出什么事了？”顾阳已经收起做作的神情，语气蓦然严肃起来。

窦南心头一跳，立即扬起笑脸:“能出什么事？”

“窦子，咱们认识十几年了。”顾阳摇了摇头，“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你不会突然跟刘艾撕破脸。”

“到底出什么事了？”顾阳直直望着窦南，语气几近祈求:“连我都不能说吗？”

窦南缠着纱布的左手埋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是啊。

他差点忘了，他们认识十几年了，他了解顾阳，顾阳又何尝不了解他呢？

窦南梗着脖子，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窦南终于叹了口气。

“什么都瞒不住你，”窦南指了指被窦意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手机给我。”

顾阳不明所以，还是吸着鼻涕去拿了过来递给窦南：“什么东西？”

窦南没应，掰着手机保护膜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怎么样都忘不了要带手机，手被划了，手机还不忘带着。”

浑身上下，多少带了点故作轻松的味道。

顾阳：“……”

窦南感叹着单手掰手机保护膜，废力气，但效果基本没有。顾阳看不过去，抽纸擤了鼻涕，自然的接过手机，麻利的扒了它的皮。

一张叠的工整的纸张掉了出来，落在被子上。

“什么东西？”顾阳放下手机，捡起纸，狐疑的看了窦南一眼。

“……孕检单。”窦南难得的流露出有些难堪的神情，“怀孕了。”

“哦……什么？”顾阳后知后觉，惊叫一声，扔烫手山芋一样的扔了手里的纸张。

他吸着鼻子费力的咽了口唾沫:“你把哪个姑娘弄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对方多大？几个月了？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窦南满头黑线，咬咬牙，一字一顿道：“我说，我、怀！孕！了！”他隔着被子指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里面，长了坨肉！一个多月了，明白？”

顾阳惊得眼睛都忘了眨，鼓着眼盯着窦南的肚子，像是要把他肚子盯出个洞来。

石化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男的也会怀孕？”

窦南早猜到他是这副模样，反倒轻松很多:“医生说会，只是不常见。”

顾阳敏锐的问：“孩子他爹是谁？”

窦南挑眉：“我！如假包换！”

顾阳明显噎了一下：“我问它另一个爹是谁！”

“……”窦南沉默了。

顾阳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说，于是换了个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窦南不说话。

他却开始尝试从回忆里找找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窦南、窦意恒、殷垚还有他，他们四个人几乎每天都是在一起的。

白天一起在学校，晚上窦南也是和窦意恒一起回的家，第二天也一起来的学校。

窦南根本没机会去怀孕……

等等！

顾阳突然想起来，一个多月的话，确实是有一次他们没在一起！

那是假期的时候，窦南亲自去谈一个合同，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

总之，最后他整整和他们失联了三天。

他们三个人急的焦头烂额，最后接到的是一家诊所的电话。

窦南身体一向很好，那次却高烧不退的窝在一家小诊所里。

据医生透露，窦南是大半夜自己顶着高烧去的诊所，昏迷了一天两夜，手机好像掉了才用的诊所电话。

……

顾阳想清楚了，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窦南。

后者只是笑笑，明明笑的明朗，却让顾阳如坠冰窟。

他不会傻到认为窦南是自己找人来消遣，真相只能是窦南孤军奋战，让人算计了。

顾阳回忆自己那时候在干嘛呢？

对了，他那时恰好忽悠着“灰太狼小哥哥”在游戏里结了婚不久，正是全服秀恩爱的时候。

窦意恒则是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带着殷垚去图书馆补习，两人常常学习到很晚，所以都是去图书馆附近殷垚家的房子里住。

所以，那段时间，窦南落单了。

窦辛勇那段时间好像是出差了。

所以，刘艾又把窦南赶出家门。

窦南估计是不想一直麻烦顾家，也不想一直打扰顾阳。所以他一个人去谈生意了。

一切都想明白了，顾阳这才知道，原来当时医生一言难尽的表情底下藏着的，是这样的秘密。

“窦子，对不起！”顾阳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爬上哭腔，“我忘了窦辛勇会出差……”

窦南浑身一震，只觉得头皮发麻，笑不出来了。

“都猜到了啊。快起来吧！”他努力扯起嘴角安慰道，“没有谁对不起谁，不跟你没关系。”

顾阳一直低着头，被满心的自责包围了。

“这事儿是有人故意算计我，我已经解决了。”他说，“别哭了，你还得帮我保密。”

顾阳从地上爬起来，不迭的点头，就算窦南不说，他也不会说出去。

“尤其是窦意恒和殷垚。”窦南想了想又交代一句。

顾阳一向听他的话，也没多问。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会儿，顾阳把孕检单重新收拾好塞进手机壳。

“那，窦子，这孩子……怎么办？”

窦南顿了顿，说：“打了。”

顾阳沉默了，他其实心底是想要挽留的，但……他不知道窦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资格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劝他做任何决定。

两人都沉默了。

谈话结束，窦南手臂上姜医生打的麻药劲还没过。肚子里揣着东西，他生理上的困觉就又爬上眼皮。

顾阳见状，马上安排他赶紧躺下去好好休息。

窦南本来只想躺躺，却又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