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巴不得多叫几个人,又赶紧趁着电话没挂,朝着那边嘶吼,要求多带点辣条过来。
那边的殷垚也不客气的笑了,收拾好东西和殷老爷子说了声就往医院赶。
殷垚赶到的时候,窦意恒嘴里正吧嗒吧嗒的抱怨作业太多,顾阳一如既往的边擦鼻涕边抱怨。
倒是窦南一脸悠闲的枕着自由的右手在一旁监督。
窦南第一个注意到殷垚,笑着打招呼:“弟媳妇儿来了,快随便坐。”
殷垚在电话里也把情况了解了个大概,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笑得轻松。
随手拉了另一个椅子坐下,又把手里的零食放在床头柜上。
看窦意恒和顾阳坐的那么近,又有点不高兴的拍了窦意恒的肩头一巴掌:“都快坐一个被窝里了你俩。”
窦意恒急吼吼的写完手里这道题的最后一个字,立刻扔烫手山芋一样的扔了笔就把殷垚往怀里拉。
殷垚个子较小,很容易就被窦意恒抱了个满怀。
窦意恒当然听出了殷垚刚刚的小飞醋,轻轻揉着殷垚的脑袋:“哪能啊?我只和你滚一个被窝。”
窦南瞥见殷垚埋在窦意恒颈窝里露出来的耳尖,因为这句话变得绯红。
好看的眸子暗了暗,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顾阳倒是没心情了,也跟着甩了笔,用纸堵着鼻涕嚷嚷:“咱是兄弟!三土同学,你这飞醋吃的也太那什么了吧。”
殷垚闻言从窦意恒怀里钻出来,当时就不高兴了,大声怼回去:“什么那什么?你也是个零号,我防范着点也没什么不对啊。”换了口气又继续说:“再说了,意恒是我男朋友,他挨你那么近我都不能吃醋了?意恒就是我一个人的。”
窦意恒扶额,有些头疼的和看热闹的窦南对视一眼。
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能掐起来,还挺幼稚。
顾阳本来也就是一句无心的吐槽,听殷垚这么说,当即就不高兴了,直接扔了纸巾。
一副天高任鼻涕飞的架势回怼:“不是,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和你抢他?你这瞧不起谁呢?”
说话间下巴直怼窦意恒,眼里全是“我能瞧得上他?”的灵魂拷问。
他和殷垚真是八字不合,天生的对头。
无辜躺枪的窦意恒:!!?瞧不起谁呢这是?
殷垚嫌弃的躲开顾阳横飞的鼻涕:“你能不能擦擦你那恶心的鼻涕,喷到我身上了。太恶心了你!”
这下顾阳就得意了,感觉自己瞬间就占了上风,尾巴都快要翘上了天。
直到———
“顾阳!!!”
没能及时躲开的窦意恒口中爆出一声怒吼,顾阳的鼻涕甩了两滴在他脸上。
窦意恒蹭的一下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又难堪,不管不顾的把脸上擦的红彤彤的。
其余三人都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窦意恒擦完也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病房里一片“祥和”。
窦南擦了擦眼角流出来的生理盐水,和事佬一样的劝说:“好了好了,都正经点。”
指了指顾阳又指指其余俩人:“阳子把你那毒物收收。你俩也是,要秀恩爱出去秀。要不就赶紧帮阳子一起赶作业。”
又伸手去探床头柜上的辣条,但是,似乎够不到“啧”了一声招呼离得最近的殷垚:“弟媳妇儿,辣条递两包给我。”
殷垚也没想那么多,拿了两包就准备递过去,却被顾阳眼疾手快的截下:“我说你这大小姐安的什么心?窦子那手能吃辣条吗?你能不能带点脑子?”
殷垚被他怼的顿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有点不甘心。
恼羞成怒的吼回去:“你才是大小姐,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我也不是故意的。”
窦意恒和窦南都没想到,拿个辣条也能引出这样的风波,头疼的缴械投降:“得得得,我不吃了我不吃了,我不配!做作业吧啊。都是一家人,别吵了。”
窦南掀起被子盖住自己:“我睡觉我睡觉。”
窦意恒赶紧安抚殷垚,一边又朝着顾阳使眼色示意他别那么多话。
顾阳白了他一眼,“切”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自己大小姐还不让人说了?”
接着继续认命的边擦鼻涕边赶作业。
殷垚吵归吵,还是帮着一起赶作业。
窦意恒和窦南都松了口气,俩人悄悄交换个眼神没再多说话。
期间殷垚给顾阳递了包辣条,顾阳接过来扫了一眼,是他喜欢的味道。
这也算是殷垚先低头求和了,一包辣条让殷垚和顾阳又恢复了那点革命友谊。
“还真没有一包辣条拯救不了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