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晨6：10。
窦南已经洗漱好，正正经经的穿着十二中校服坐在客厅翻看手机里公司秘书发来的文件。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右手搭在沙发上，穿着红白黄三色的普通校服。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帅气。
早晨6：23。
窦意恒也从二楼房间里下楼来到客厅，窦南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文件也看的差不多了。
跳转页面给顾阳发了条信息：阳子，去学校记得把殷垚的书包带上。
然后按灭手机起身直接越过走过来的窦意恒去厨房。从头到尾没留给窦意恒一个多余的眼神，实在是昨晚的经历并不美好，他和窦意恒在房间打了一架，势均力敌，不，应该说窦南其实更胜一筹。
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让伤留在显眼的地方，现在窦南肚子上还有一片淤青。
想来窦意恒也绝对好不到哪去，至少窦南敢确定，他脖子以下绝对有的是淤青。
早晨6：30。
窦南眼睁睁的看着刘艾和善无比的牵着窦意恒，脸上挂着每一位妈妈都会有的温柔笑容。
但窦南很清楚，刘艾不属于那“每一位”妈妈。
“来，意恒多吃点这个，有营养。”刘艾笑着朝窦意恒碗里添了半瓢粥，又给旁边的窦辛勇添了半瓢：“辛勇你也多吃点，难得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现在意恒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啊，总算是齐了。是好事。”
窦辛勇原本很欣慰刘艾能不在乎窦意恒不是自己亲生的，对待窦南和窦意恒都能一视同仁，对刘艾也改观不少。
可刘艾说出那句“总算是齐了”，窦意恒还是听了直皱眉头。
他并不爱刘艾，他真正爱的是窦意恒的母亲，那是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女人。
从那个女人身上，窦辛勇尝到了真正的爱情，当初如果不是刘艾突然有了窦南，现在坐在这里的就该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因为不爱，甚至厌恶刘艾，他结婚之后就各种出差，很少待在家里。连带着也不喜欢窦南这个对于他来说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而窦意恒，是他和那个女人爱情的结晶。甚至在窦辛勇心里，真正承认的也只有窦意恒一个儿子。
只是在他和刘艾结婚之后，窦意恒的妈妈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直到三天前窦意恒的妈妈病危才联系了他，并且把儿子交给他照顾。那时窦辛勇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是真正的爱情的结晶。
所以他对窦意恒更多的是愧疚，对窦南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因为无论在道德上还是在法律上他都不可以抛弃刘艾和窦南，但是他心理上是讨厌的，所以他选择了冷漠。
只是刘艾刚刚的话明显说的不合适，于是出声打断：“早上别吃那么多。”又转向窦南：“今天我得去趟s市谈生意，你带着意恒去学校报道，学校那边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意恒和你一个班。以后你多照顾点弟弟。”
“嗯。”窦南手里的粥好像都失去了本来的滋味。
或许留下来吃早餐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就谢谢哥了。”窦意恒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可能有，但也只是冷漠。
刘艾的话确实让他很不舒服。
刘艾僵在原地，不声不响的把汤勺放回锅里。窦辛勇还是不喜欢她，不然就不会只让窦南带着窦意恒去学校而是让她一起去了。都是这个小杂种不能讨窦辛勇的欢心他才不喜欢自己的。
刘艾恨恨的想，心里对窦南的怨恨又多了几分，连带着又在心里骂了窦意恒和他的死鬼妈不下十遍才收住自己的怨恨。
带着母爱光辉的笑容还被无情的挂在刘艾脸上，她还想争取一下：“辛勇，还是我带着意恒去吧，这南南虽然是哥哥，但转学这么大的事，还是有家长带着比较好。”
“你并不是我的家长，刘女士。”窦意恒把“刘女士”三个字咬的很重，对刘艾的不喜欢毫不掩饰。
这话一出，不止刘艾，就连窦辛勇也愣住了。不过随后想想，意恒的妈妈才刚刚去世，刘艾就自称是他的家长确实不应该，于是也就没说什么。
刘艾看了眼窦辛勇，震惊于窦辛勇居然默认的还在喝粥。又在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窦南一眼，顺便踹了一脚窦南的小腿肚子。
窦南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桌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没完没了。
他终于烦躁的站起身，看向窦意恒：“该走了。”
“嗯。”窦意恒也没准备多说，与其继续跟没有任何感情的父亲和讨人厌的女人待在一起，还不如和打过一架的窦南去学校。
窦辛勇也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准备去公司。
刘艾呆坐在原地，直到三个人都离开了家，她才噩梦惊醒一样的把厨房的桌子掀翻在地。
“啊啊啊啊”
恨极的尖叫声回荡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刺耳极了。
*
“你妈真让人讨厌。”窦意恒走在窦南的右边，冷淡的开口，语气里的厌恶依旧毫不掩饰。
“闭嘴。”窦南心情很不美好。所以并没有坐车，而是带着窦意恒准备走45分钟的路程走到学校，不出意外的话，7：30的早自习不会迟到。
窦意恒拢了拢肩上的书包：“为什么闭嘴？昨天晚上你妈根本没给你做宵夜对不对？我看见她拉过你的那双手在厨房里用消毒水洗了不下五分钟。”
“……不关你的事。”窦南呼吸一滯，缓缓吐出几个字。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而已。爹不疼娘不爱的，过的很辛苦吧。”
“……”
窦意恒还在继续说：“连拉一下儿子的手都要用消毒剂消毒的母亲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真是她亲儿子？”
“……关你屁事？”
“我聊八卦也不关你的事吧。有什么不敢听的？她这么对你，怕是连你考了个全市第一也没夸赞过你吧。”
“而且，你手上的淤青应该也是她捏的吧。”窦意恒还在得吧得。
“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可怜你而已，毕竟我们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不是吗。”窦意恒耸肩，脸上见不到半点刚才的冷漠。
“你………”
“空山新林归鹧鸪，油灯下他著新书……”悦耳的歌声打断了窦南的话，他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玉玺”。
示意窦意恒闭嘴后，窦南马上接起电话，毫不避讳身边的窦意恒：“老王，怎么了？”
“学校门口左拐’清泉小吃’旁边的巷子里有人闹事，你去看看，不能解决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派人支援你。”
听起来是个中年男子，窦意恒想着。
窦南本来皱着眉头，听这话又乐了：“你有谁能派给我？”
“当然是你万能的警察叔叔。”那头回答的理所当然。
“不用，可以解决。没事儿挂了。”说完也不等那头应下就挂了电话。
又来事了。
直到窦南在路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他才想起旁边还带着个窦意恒，本来不想理他，但又想到他身手似乎还不错，如果自己应付不来的话还可以拉他上。
“去不去？”窦意恒肯定已经听到刚才的电话了，所以窦南言简意赅。
“去，当然去。”窦意恒应下，也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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