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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接待处

血染之终

  我不知怎的,只顾着迅速地把面前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穿到自己身上,还把口罩也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看见她们三个还不为所动,我连忙低声催促道:“你们倒是快点啊,不然外面的人就要进来了…”

  “可是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安琪有些不太放心,丽兹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犹豫。

  “哎,你们自己选吧,是被继续当成精神病关在这里折磨,还是假装医生,再找机会逃出去。”我无奈地摇头说道,我也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们觉得我的话不无道理,于是也乔装打扮了一番。

  整个过程竟然仅仅过去了一分钟,我都感到时间慢得不可思议,随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办公室门前,祥装镇定地打开了面前的门。

  只见外面站着几位主任医师模样的人,还有几个护士。

  我心想:这下糟了,一定会被他们抓走了。

  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样。

  然而其中一位主任医师只是怒视着我们,随后就厉声呵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才过来开门?是不是想趁着今天早退?不知道外面有病人逃跑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几个刚才在换衣服。”他的连连逼问吓得我浑身哆嗦,赶紧鞠躬道歉。

  那位主任医师冷哼一声,随即转移话题,对我们问道:“看你们的模样…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

  安琪点了点头回答说:“是的。”

  我心绪如麻,暗自默祷,祈望他别看我们四个的资料,否则必定露出破绽。

  “行吧,刚才的警报你们都听见了吧?以后你们就记住了,这个警报响起,就代表着有病人要逃跑了,那这时候你们应该做什么?你们应该都很清楚吧?我们不会宽容任何一个想从这里离开的病人。”主任医师的声音越发严厉,我们四个听完之后,脸色都是一变。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小声地问道,“我们也要去帮忙追病人吗?”

  那名主任医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怎么办?当然是尽职尽责地给我看住剩下的病人,不允许有半点差错,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其他人会不会以对那些病人的方式来对待你们?至于抓病人的事,现在先不用急,以后自然有你们派上用处的时候。”

  “李主任,你带她们去接待新的病人,其他人都跟我走。”他说完这话就扬长而去。

  他给我的感觉仿佛就像一位社会上混迹多年的大哥在对他的手下发号施令,而不像一位医生。

  “你们几个跟我走吧。”方才主任医师提到的那位李主任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不过我看她的面相还算比较和善,声音也很温柔。

  “我姓李,是这里的住院部主任,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小李。”李主任自我介绍道,然后又像安慰我们一般地说,“刚才史主任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个人说话一直都是那样的。”

  “嗯,我们明白,谢谢您。”丽兹点了点头道,“不知小李姐姐,能否告诉我们,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呢?”

  “嗯,这个嘛...”李主任笑了笑,“等一会儿你们就会知道的了,现在你们只需要跟我过来。”

  “你们应该是才毕业没多久就过来实习了吧?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比较小。”李主任问道。

  “嗯,是这样。”凯西点点头。

  我们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尽管很多话都是我们临时杜撰出来的,但却是说得惟妙惟肖,差点连我们自己都信了,好在目前暂时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小李姐姐,您知道要是有逃跑的病人被抓住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走着走着,丽兹开口问道。

  “你说逃跑的病人吗?”李主任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这个…我只负责看管住院部的病人,其余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那些逃走的病人…不过我知道,从这里逃跑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下场都会…”她说着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随后她又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对我们说:“或许你可以向其他病人打听,注意分辨真假就是了。”

  “姐姐,你们有没有收过有特殊能力的病人?”

  “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家医院工作呢?”

  在李主任的神情中,我察觉到了一丝不耐烦的波动,于是急忙抓住丽兹的手,用眼神暗示她暂时停止发言。

  “你们的话太多了,少打听我的事情。”李主任一改之前的友善笑脸,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随后她看了丽兹一眼说,“这次我只是看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想计较你们的冒犯,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你们就不用再来找我了。”

  丽兹吐了吐舌头,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话这么多的,请您原谅我。”

  李主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们三个,摆了摆手说:“算了,只能说建议你们少说话,多做事,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的。”

  随后李主任把我们四个带到了门诊部大楼,拐了几个弯后又让我们走进另一扇铁栅栏门里,这里是一条很窄的走廊,只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过,我们五个人并排站在这里就显得格外拥挤。

  这条走廊十分昏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扇小得可怜的铁窗,有微弱的光亮透进来。就这样的环境,如果不说我还以为是来到了一处牢房,偶尔会有几只老鼠从我们的脚底跑过,还夹杂着几声吱吱的“怪叫”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李主任一直在前面带路,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样的环境,真的是非常吓人。

  走到这里,李主任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冲着我们说:“从这扇门进去就是接待病人的地方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她将自己的名片递到我手中后,就匆忙离开了。

  随后我转过身,将那扇紧闭的铁门推开,紧接着“吱呀”一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间更加阴森又狭窄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似乎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打扫过了,尽管这里的光线不是很友好,地面上的尘土也清晰可见。

  “那究竟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竟让我想到严酷的审讯场景?”丽兹心中涌起一丝恐惧,颤抖着伸手指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一面玻璃墙将我们四人所在的空间,与对面的小房间隔开来,而对面的小房间,除了一张椅子和几盏转来转去的灯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更叫人害怕的是那张椅子上,似乎有着专门用来固定人的手脚用的绑带,上面还缠绕着几根绳索,一看就知道这椅子肯定有问题。

  丽兹看到那张凳子后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慌,似乎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不由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小心一点。”我在关键时刻伸出手臂搀扶了丽兹一下,随后,我不禁注意到在我们周围也散落着一些桌椅,那些积满了尘埃的桌子上摆放着几支笔和一些纸张,它们似乎都是一些表格类的文件。

  正当我准备拿起这些表单浏览一番时,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赶紧抬起头来,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

  “给我老实点!”

  “把她绑到那张椅子上去!手脚都绑起来!”此时对面小房间的门“哐”地一下开了,一个女孩被粗暴地推了进来,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里还塞着一块布,只能发出呜咽声,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脏兮兮地不成样子了。

  这就是需要我们接待的病人吗?

  而此刻,她看向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愤怒。

  她一定对我们很有怨恨,但是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几位护士把女孩五花大绑了一番,确保她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了之后,就把那块布给扯了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些人。

  "别怕,小女孩,你在我们这里很安全。”一位医生走上前,俯视着她说道,“你已经生病了,你不知道吗?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好好配合治疗吧…”那位医生戏谑的语气让人感觉非常反胃,在场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也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说你们这群变态!赶紧放我离开这里,我要跟我爸妈待在一块儿!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女孩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这些人的脸色都一沉。

  另一位护士也走上前,重重地捏着女孩的下颚说:“你最好乖乖配合治疗,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还有啊…你还没明白吗?你爸妈根本就不要你了,不然怎么会把你送到我们这里来呢?”

  “不…这不可能!呜呜呜…”女孩说着就抽泣了起来,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淌下来,看起来异常凄凉。

  看到这个女孩哭泣的样子,我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几丝怜惜之意。

  “哭!你再哭,再哭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一辈子也跑不出这里!”一位男医生见女孩哭个不停,抄起一旁的棍子就朝她的膝盖砸了下去。

  “等一下!”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喊出了声,想不到那位男医生还真停下了动作,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请等一下,要是你们真的把病人弄伤了,又该怎么向家属交代呢?我可是有她父母的电话,他们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残废,这件事情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吧?"我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柔无比。

  那位男医生听我说完这番话后,神色立即变得难看至极。

  我没想到这块厚玻璃的隔音效果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丝毫不影响我们两边的人交流。

  “是啊,赶紧把表格填了,安排她入住病房吧,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凯西在旁边说道,脸上还露出一抹讥讽。

  而对面没有说话,两边就这样一直对峙着,气氛顿时陷入僵持,仿佛只要我们一开口,就立马要爆发战争似的。丽兹 画手:我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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