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卧室。
“安琪,快跟我们讲讲吧,我实在是很好奇!”丽兹催促着。
“是这样的,我在地牢里召唤出了一些亡灵,询问了他们有关这座地牢的事,他们…”
“什么!亡灵是什么东西?”身旁的丽兹吓得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安琪则很淡定的说:“就是死在地牢里的人的灵魂,真是的,怕什么呀?在我们复活之前不也是这种状态吗?不过这些亡灵有所不同,它们的怨气很重,总是充满了敌意。”
“那它们会不会攻击你?”丽兹问道。
“不会的,只要不冒犯到他们,问题不大。”安琪摇摇头,然后继续说,“我说服它们帮我带路,找到了狱长待的地方,说真的,狱长在这些亡灵面前,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啊哈哈哈…”我们一起笑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我了解到,这狱长不仅在亡灵面前怂,在大祭司面前更怂,他说犯人不是他想放就能放的,必须经过大祭司的批准,或者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那就是——决斗。”
“你的意思是说找大祭司决斗?”凯西用一只手抚摸着下巴。
“对,那个狱长还提到以前找大祭司决斗的人,不是受了重伤就是当场死亡,总之最后都惨败了。”
“啊,天呐,大祭司真的这么厉害吗?”我惊叹道。
“这就不知道了,多半还是有实力的,不然也不可能当了这么多年的祭司,让这么多人乖乖听他的话。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我后来让亡灵们带路,找到了大祭司,我强迫他立下了军令状,一周后进行决斗。”
“你说什么——”三人同时惊呼。
“你没开玩笑吧?这样做太危险了。”我冲过去摇了摇安琪的肩膀。
“就是啊,只怕到时候我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赢他!”丽兹满脸担忧地说。
安琪却毫不在意似的说:“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们不用紧张啦,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凯西走了过来,坐到我们旁边:“事到如今,我只有提醒你小心了。”
“我知道,直觉告诉我这个祭司要搞幺蛾子,不然他为什么非要等一个星期才决斗?除非他累了,想休息几天也有可能。”安琪坐在床沿往后一倒,两只手臂展开平躺在床上,“我必须救出他们!和普通人不同,不是他们的错,我理解他们,我理解他们那种被当成异类的痛苦。”
“我能理解。”我说道。
“我也是。”凯西说。
“我想我们四个过去都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吧?”丽兹无奈地笑笑。
“不一样,又有什么错呢?”我不明白,我走到窗边,冰冷的风刮在我脸上。
“没有人规定所有人必须相同。”凯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合群,这很正常。”安琪轻轻地说。
短暂的沉默。
“诶,对了,你们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做噩梦是什么时候吗?”我转过身来面对大家。
丽兹第一个跳起来:“我记得是复活以前。”
“我也记得是复活以前。”安琪坐起来,“这样说起来的话,自从复活以来,我很少做梦了,更别说噩梦。”
“我不怎么做梦。”凯西撇了撇嘴。
“嘿嘿,那可真好,我天天都会做梦,总会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丽兹笑了,露出牙齿。
我把双手撑在窗沿上,然后说:“我发现…我经常把梦的内容和现实的内容弄混淆。可能就是所谓的‘活在梦里’,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也有差不多的经历。”丽兹说,“尤其是做了个美梦的时候。”
“你们有没有觉得噩梦的内容往往很真实?”安琪问我们。
“是啊,真实得可怕。”我点点头。
突然没有人在搭话了,这时我注意到安琪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我轻轻合上窗户,拉上窗帘,凯西和丽兹体贴地帮她把被子盖上了。
我迅速钻到被窝里,待凯西和丽兹也躺好后,我伸出一只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各位晚安。”我轻声说,不出几秒就沉入了梦湖。
在梦中,我与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交谈着:“很多时候,恐惧往往隐匿在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这样的恐惧需要有一定的条件才能被唤醒。”
“比如呢?什么样的条件?”
“一个梦。”
安琪&凯西 画手: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