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eod又一次扔掉纪盐传来的小纸条。“燕子,您看一眼吧,不然我这小命可不保咯。”纪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得清闵琳暗暗发笑。但几个人只看得到前排Yurkeog的后脑勺,一动也不动,看似没什么影响。应该在装聋作哑的同时在偷听这里的活动。
“给我下圣旨啊?死一边去,不想头掉的话也别给我。”Yeod没拆开,转手递给清闵琳。清闵琳可没说她不好奇,这八卦的小女孩立马打开了包装严实的纸条。并用清晰的声音读了出来:“我真的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这次怪我……对不起你…………”“砰!”前排那个后脑勺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后猛的站起来,“老气横秋”地走出去了。
“你念出来干嘛!你不害臊我害臊!”“哈哈哈哈哈……”
体育课上,余影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发呆,心里仍然特别不正常,开始酸胀起来。因为跟班也被他驱赶走了,有一种在别人身上找优越感失败的难过袭来,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从演着哭变成了真想哭。
Yeod和清闵琳拿着可乐路过,看见他,俩女孩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不敢吱声,绕了一大圈往远路走。
“Yeod,我有事跟你说!”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呢。我还没对任何人低头过啊……“你就说一句你不是故意的?”Yeod感到他道歉的水平还没有他作文好,反而让她觉得,心里泛不起一点波澜。“我不想让你消失……”他一说话,眼泪又想流出来,他只好让袖子停留在眼睛上。“蛤?你知道如果不是我找到几个警察,我的下场可就惨了。你说什么不想?你的本意就是把我除掉吧!”余影觉得眼前一片晕眩。“不,不是的。”他伸手想抓她手腕,被一巴掌扇在脸上。诶?诶??
从小到大,他没被碰过一根汗毛,要是别人这样,他早就报复上去了。
可他现在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这件事我当没发生过,就当这两年什么也没有,现在我们正式绝交。从今往后就是陌生人,没意见就滚。”她说完自己转头走了。
Yurkeog沉默了一整天。今天他爸妈在家,其实这个月他们都在。Yurkeog非常顾虑回家后被他们看出端详,在学校跑了五次厕所洗了十几次脸,直到把整张脸洗得通红而看不出眼睛上的泪痕,才出校门。没想到司机大叔发现他上车既没有说学校的事,也没有看他的数独,脸上还呈现着诡异的红色。察觉到这少爷似乎出了啥事,心情不好,在第一时间就报备给了他父母。
“……”不是Yurkeog不想说话,他是真的说不出口,心里搅成了麻绳。余千幂和严妙叫了他几百句宝贝,小余,余宝宝……都没能让他吐出一个单词。余千幂直接预约了个心理医生,严妙在一边大呼小叫,说他儿子突然变成哑巴了。
以前回家后会说什么呢?Yurkeog想。哦,会在上车后先鄙视学校教的内容太过简单,接着嘲笑同学们,说起身边小跟班的事,有时带着他带头欺负别人的事情。这些会一直说到家里。司机大叔、管家张爷、保姆王阿姨和鲤妈、赵姐、保镖徐哥李哥,加上余千幂和严妙,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是错的!这些东西不应该以炫耀的语气说出来!所有人都在助长他的自傲行为,成为一个被宠惯了的,为所欲为的少爷!
Yurkeog怔怔地回到房间,拒绝了两个人“We need to talk”的请求,把脸埋在床上,第一次如此悲伤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