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阳光的背后
时间调回春天,学校还未实行走班制的日子。
Yeod不幸的跟她男友分到了一个班。因为期末她超常发挥,跟她男友年级只差了五名(平时15~25)暑假她玩的高兴,父母奖励她去欧洲玩了一阵子,结果刚开学就悲剧了。
“?从我位子上起来。”为了适应新班级,Yeod特地起了个大早。刚跨进高二A班(物化地)教室又愣住了。面前这个人这不是前几天还在给她赛博种玫瑰的——
她瞬间宁静了,觉得这家伙阴魂不散的。
Yurkeog:“你都跟我一个班了,不坐我旁边还想坐哪儿?”
Yeod“谁ᵀᵐ跟你一个班?我?”她冲上讲台看座位表。那磨人的男人正好坐她前面。“?”她的表情逐渐化为一滩死水。
“前桌是我,不满意?”Yurkeog把今天的粉玫瑰放到她未来的桌子上。“嗯呢。”“?”
当然,在Yurkeog脑中,那种没羞没臊的前后做生活还是没发生。
“老师,他挡着我了,看不见。”
“老师,他拿我笔不还。”
“老师,他给我传纸条。”
“老师,他影响我学习。”
“老师,她恶人先告状。”
Yeod喜提两百字检讨。
“?怎么跟初中似曾相识?”“没有啊,初中是1000字,五倍呢。”“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就不用了,叫句‘哥哥’来听听——”Yurkeog话还没说完,就像狗被踩了尾巴似的,吃痛得叫了一句。
“上等的灰毛,卖了可以赚多少?”“……一根五百。”余酱哭哭。
Yeod近三个月逃离历史和政治的魔咒。感到无比的快乐、放松,连平时写数学题也哼着小曲。一副送走了天大的仇人的样子,可是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又把她打回了原形。上次期末人品爆发考出的年级第七。滑了一跤,又跳回了年级二十四。
支持Yersury放弃史政生的老师:……
跟Yersury一起在理科班死磕,归来仍是年一的余某:……
Yersury自己:呜呜呜至少没倒数。
老师:倒数了看李绒不削死你。
*时间线回到月考前两天。
在史政生光荣打工的崔雪阳(Yeod从小学到高中的死党,有男友)突然问了她以后的职业规划。
“额,大概是像众多普通人一样,当个社畜吧。”
“那么简单?还以为你要像小学课堂上一样说想当‘traveller’。”
“你都说那是小学了,而且人也是要现实一点的。”
“可是你家不是富人家庭吗?”“他们说最近要复婚……嗯……可能是有钱家庭,但是肯定没有爱。”“之前离婚不是闹得很大吗……你如果感觉很痛苦的话,先别回家看望他们了吧”崔雪阳想起一天下午,她眼圈红红地来上课,本来上课特别喜欢开玩笑和回答问题,自那天之后性格跟变了个人一样……
“既然有了感情就会复婚,那十年前为什么要互相带情人回家恶心对方?我当时就像个累赘……”
“单亲的孩子被父母踢皮球。你这,哎。”崔雪阳想起他自己家的场景,心不由得痛了一下。“你不是累赘。”
“为什么要在我上初三之后才意识到愧疚,想从头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还两个人一起来学校看我,我看到他们时只有无尽的痛苦,我知道是装的。”
“为什么在一开始要为了生意结婚,明明互相没有感情,还生下了我,照顾了我几年又打官司把我丢在Yurkeog那里,让我遭受冷冰冰的一切,我是什么挥之即去的狗吗?现在又让我原谅些什么?”
崔雪阳沉默很久,缓缓地吐出一句:“他们想弥补,可是已经失去的……”“抱歉,我似乎说太多了,妈的要不是他们突然牵着手出现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什么?牵手???玩呢?我不理解。”崔雪阳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突然模糊了,他感到了一种卑劣又可怜的优越感,但马上消失了,因为他的情绪没比对方好多少,而且她,是他的朋友。
“既然可以在一起生活,当初为什么要闹得撕破脸皮,我被议论了多久是没有父母的孩子。”
“算了,我去打个游戏,找你抱怨也太委屈你了。”
“你没有嫉妒的感觉吗……你小时候看着,余的,美好的家庭。我只是打个比方……”崔雪阳津津有味地品味着酸涩的往事,比如自己从未有过的亲情和安全感,和不用愁闷的经济,在另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又优秀的男孩身上全部体现了出来。
“你当我是圣人呢?”Yeod没好气的语气似乎隔着屏幕传了出来,让崔雪阳不禁有些发笑。
“我懂了,拜拜。”他没多说,他知道他们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Yeod视角
没想到连我这种人都能有心理创伤。还是最老套的父母离婚复婚戏码,真好笑,但一想到我自己说出口的,“为什么要让我再小的时候遭受一切”眼泪就流了出来。奇怪,明明很少哭的。妈的……借的还是余狗的手机。傻必手机没电的真是时候,屏幕上沾了泪水,又要被看见,先用袖子擦擦吧。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凭什么他们想复婚演一个美好的家庭,我就得配合?我凭什么原谅他们?鬼知道小时候看见同学的父母天天准时接他们放学,我有多羡慕。他们只有钱,无数的钱陪伴着我,但这有什么用呢?保姆鲤妈都比他们更像我父母!做的饭好吃,会开车送我去医院,会提醒我早睡。会准时,甚至第一个来接我放学。……呃呃呃对不起Yurkeog的手机全被我淋湿了呜呜呜但你父母从小就对你那么好,你才那么自信甚至去做霸凌哥……真可恶,怎么会有人七岁还不用自己走路被抱在父亲臂弯……能不能让他父母教教我父母怎么幸福,不是同学吗……
Yurkeog今天心情大好,在各个办公室到处玩(拿试卷),不时慰问老师,途中碰到Yersury手机没电,还把手机借给了她。等他拿着一堆模拟卷回办公室找她时,发现人没了,还好手机铃声救了他。他走过去一看人蹲地上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Yeod,你蹲着干什么?”Yeod没转头,内心一顿咆哮着说眼泪还没收回去。
“没事,我头有点晕。”声音出奇的冷静,Yurkeog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就是,有些花粉过敏。”她,终于把这脸露了出来,不知是水还是眼泪的液体流了满脸。
“可是现在是秋天耶。”“要你管?”她气急败坏,但眼泪却被按在了越凑越近那人的领子上。
“可能有鼻涕。”“……还有口水,没事,我怎么会嫌弃你。”头顶上的声音无可奈何中夹了一丝温和,Yeod记得他几年前的洁癖还挺强。
“对了,你手机。”Yurkeog摸到一个也粘着奇妙液体的冷冰冰的方块。在几天前还是最新款的iPhone 15 ,混着奇怪的液体的触感。“窝趣,你洒水车吗?”但是Yeod的眼泪依旧没止住,面前的人过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父母感情很好,出差中途也会不时回来看,不行就带他一起去旅行,这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有这种家庭人怎么才不优秀呢?那些父母月薪一千,出生在小县城或大山里的普通人,无论多努力都无法超越他的起跑线。
“出生在Manhattan对吧?为什么来这里读书了?”“给的太多了啊,你不也是吗?”Yurkeog看了看她的脸,脸上已经不能用乱七八糟形容了,他恨不得拿自己衣服给她擦擦。
对于Yeod来说哪里都算外国。她记得Yurkeog父母本来住在那里,在他出生前全家搬来了JON市,也没按普通人一样实行快乐教育,所以他现在过着跟她一样被学校管制(但不多)的生活。可是JON市还是比不过他家那里的一分一毫,估计读完这几年就会回去吧……
Yersury想起圣彼得堡,又对现状厌恶了一点,毕竟说的不好听连苹果手机都玩不了……等等,这个国家好像有外国人政策,……
“我想通了,Yurkeog”“什么?你想通去哪?”
“不是,那个,”她一字一句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带我回你原来的家看看呗。”
Yurkeog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Okay,你指Brooklyn那儿?”“不是。”“LA那里虽然是豪宅但是太危险了,不行。”“不是那里!”Yeod怀疑他故意的。“旧金山那个?”“滚。”Yeod一个头锤把她刚刚的悲伤情绪全扔出去了。“曼哈顿!曼哈顿!梦之城!上东区!听见没!??”
“啊……那套搬到布鲁克林了。”“?”Yeod转头就走。
“那么有钱分我两条行吧。”她又折回来。
“拿什么交换?我总得图点什么吧。”
“很简单,我用我的贫穷交换你的富有,有话说的好。宁愿坐在保时捷上哭,不愿……”“哇,真值呢。”Yurkeog佩服她的胡扯能力这么几年都保持在优秀水平。
“是不是值爆了?v我200交手续费。”“?200都能去看演唱会了。”“也不是不行?”“那好啊,正好十号有一场在曼哈顿的,是一个德国乐队举办的,可以飞回去看。”一股滚烫的气息顺着Yeod的肺往脸上涌,逐渐霸占了她的大脑。“好,听你的。”好疯狂的想法,而且Yeod从没跟任何一个人一起到其他国家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