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顿了一顿。

自然是记得。你娘是个美人,也是个会心疼人的。只可惜红颜薄命,啧,早早的陨了。
觅儿还以为,父亲早把娘忘了。

苏觅将苏鸿手拿着的狼毫笔拿了过来,抬手放在了苏鸿眼前。
父亲瞧,这支笔,是不是分外眼熟?母亲房里是不是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是啊,这一套文房四宝,是你娘的嫁妆。你娘爱诗书,这套笔墨,最得她喜爱。
苏鸿似乎陷入了沉思,慢慢的挖掘出了那些大脑深处,他认为不太重要的记忆。
那,父亲每次见到这支笔,是不是都应该想起我娘?


自然,茵儿是我的发妻,若是忘了她,我便是忘了本,我是读书人,这样有辱斯文。
苏觅差点笑出了声。世间到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她算是长了见识!
父亲可还记得我娘的相貌?是不是同现在这个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一母同胞,姐妹情深,相貌也是一模一样。只是……
对,她们是血浓于水的姐妹,一母同胞,又是双生子,心有灵犀……


双生子……一母同胞……
只是我娘,死去的秋慧茵,她左额角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胎记,红色胎记……
对,还有,我娘,死去的秋慧茵,她……


我恨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啊,滚开!
苏鸿猛的把手上的笔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被他的怒吼盖住,坐在旁边研墨的秋玲玲吓了一跳,抚了抚苏鸿的心口。

老爷这是怎么了?可是朝堂上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苏鸿看了一眼秋玲玲,然后头疼的皱眉闭眼,抬手挥开秋玲玲。

你去里面休息,或者出去逛逛,唉……算了,我回书房吧。

老爷~你都好久没在我房里歇过了。新莲这几日回娘家,为了她在婆家不为我们担心,你这几日,歇在我房里好不好?
秋玲玲拉着苏鸿的衣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同她姐姐生的一样,就是这楚楚动人的娇柔模样让她得了苏鸿的心。

好好好,前些日子太忙,忽略了你,觅儿又生病,让你担心,辛苦你了。
苏鸿坐回椅子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觅儿?有多久没听他嘴里念出这个名字了?昨天那个小贱人不仅没死,还来她房里闹了一通,今日又去书房找了老爷,还让老爷记住她了!

老爷,秀儿今天也要从她外祖家回来了,方才已经有下人来报说她出发了,要不我们去前厅接她?

新秀也要回来啦,好好好,到时候让秀儿多带着觅儿出去玩玩,整天待在家里,难怪总是生病。

知道了,老爷就放心吧,说到底觅儿也是我姐姐的孩子,又年幼丧母,我疼她自是比疼我那两个亲生女儿还多。

我知道,你向来面软心慈,也不能一味纵容,还是要适当严厉些,可不能把孩子宠坏了。

放心吧老爷。

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