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一开始就没有想给姜婉柚留余地吧？”
“……”
倒是一上来就猜准了一点，稍微有点不甘心呢。
“一开始我问你怎么解决的时候，你就说了让她公开当时所有的细节。因为当时你留存的证据毕竟是少数，如果是由这边进攻的话，姜婉柚那一方如果不说话一定会引起粉丝洗地，路人也会因为缺乏证据站在我们这边。”
“这是当然的吧，这点脑子我还是有的。”
“也稍微夸夸我吧？”
“为啥啊。”
“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嘛，说这段时间的成长也有我的功劳什么的，毕竟是这么久的搭档了。”
真是的，既然都这样撒娇了，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啊。
“是啊是啊，多亏你了。”
贝雯臻露出微笑，是他鲜少见过的那种可爱的笑容，他也想跟着开心，可是心里却有掩饰不住的悲伤涌起。
“然后啊，我还知道你心里的理想状况是，就是姜婉柚承认了那些事情以后，对她本身固有的公众形象和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都会大打折扣，那样一来一开始的清纯风格就无法维持了，今后的演艺事业也会受到重创。”
“一般来说都会这么想吧。”
“也能看出来是真的很讨厌了呢。”
“那你呢？”
黄明昊忽然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贝雯臻的眼睛，对方一下子被迫紧张起来，还没能反应过来。
“欸？”
“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当然是为了我的艺人……”
“现在说这个话也太讽刺了吧，我已经不是‘你的’艺人了，你不是从月华离开了吗？”
故意这么说，好似想要得到什么特别的答复。
但是并没有能得逞，贝雯臻无辜地眨眨眼睛。
“当初接下这个委托的时候，你不还是我的艺人吗，包括这次回来也不过是为了将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善后而已，跟何况你说了需要我回来，本身我也就觉得交接过程会很麻烦的，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公事公办。
“仅仅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别的原因。”
“……”
只是想着自然地接上这样一句话，以此掩饰自己想多了的尴尬，可没想到坐在对面的人并没有随着气氛笑起来，而是略显慌张地垂下头。
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吗？黄明昊在这方面还是很灵敏的，大概是真的踩雷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贝雯臻和姜婉柚之间也有什么恩怨，可是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如此。
“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吧，你们之间的事情。”
啊，说起来当时姜婉柚是他的学姐，也就是比他大几岁的样子，那应该和贝雯臻的年纪差不多啊，说不定也是学校里面结识的人。
“跟你说就没有必要了吧，对我而言是比较私人的事。”
“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吧，我们不是朋友吗？”
以前是上下级，现在回来帮助他的话实际上也算是朋友情谊，更何况贝雯臻这么久以来都很愿意跟他拉近距离，除了上次的过激行为之外，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会拒绝。
果然贝雯臻一怔，大概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释然地叹口气。
“或许会有点复杂，但是既然你说要听，那就冷静地听到最后吧。”
这样的状态黄明昊太明白了，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现在她变为了倾诉的一方，而他负责聆听。黄明昊一向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倾听者，但是这一次，他想做得比以往都更好一些。
“要从高中说起啊，这件事情。”
她的眼神之中透出忧郁，看着虚无的半空，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和你提过吗，我和林彦俊，还有姜婉柚，我们三个是同学。”
哈？
“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当时姜婉柚和林彦俊是大家都羡慕的情侣呢。”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从现在的彦俊来看，完全像想不出他谈恋爱时候的样子，话说高中时候已经是现在的态度了吗，感觉是个值得深究的话题。
“我当时总是被姜婉柚用来给他们的恋情望风呢，现在想想真是惨痛，不过当时表面上还要跟她装作好闺蜜的样子，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被道德绑架了吧。”
“像是你会受的委屈，我们还真有点同病相怜啊。”
“我大概没有你那么惨吧，只是当时被迫做了很多不喜欢的事，还要时不时被冷言冷语，就还挺讨厌她的。”
“就这样而已？”
“……大概也不是，有些方面的问题是我之后才了解的。”
“比如说？”
“比如说林彦俊当时喜欢的其实是我。”
“……”
黄明昊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毛，边上没有其他人，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嫌恶是不是已经清晰地带到了脸上。
“很奇怪是吧，我当时很迟钝啊，对于男生的示好从来没有过回应，甚至在他们含蓄表达的情况下根本理解不到那一层。偏偏林彦俊就是含蓄的那部分，我怎么会给他实质性的回应呢。”
那样最好了，咬紧的牙齿稍微放松了一些，没有发生什么就最好了，他可不要突然从正主的口中得知之前在工作人员和助理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都是真的。
“所以当时就成为了那种最糟糕的修罗场，姜婉柚喜欢林彦俊，林彦俊喜欢我，我喜欢学习。”
“……你真是独树一帜。”
“所以之后想起来，当时所受的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也就合理很多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在交往吧？你和彦俊。”
“当然了。”
“那这些事情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些来自姜婉柚，有些是林彦俊跟我说的。”
“你们之后还有什么交集？”
“有段时间我在他的餐厅里面打工。”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什么时候？我们认识以前？”
“……是在我被传成朱正廷的情人之后。”
想到那段回忆，黄明昊闭了嘴，一切的开端都是他的肆意妄为造成的，要不是那天被下了药的贝雯臻逃了出来遇到朱正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闹剧。
自然也就不会跟以前学生时代的暧昧对象林彦俊有接触，不对，应该是单方面暧昧对象，毕竟贝雯臻都说了对他完全不来电。
知道得越多，心里好像就越乱。
“你讨厌姜婉柚？”
“非要说的话，当然是讨厌的。”
“跟林彦俊有关系吗？”
“没有。”
没有一丝犹豫，说的应该是真话吧。
“那你会喜欢上林彦俊吗？”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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