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学校规定,躺倒床上之后必须面朝墙壁,所以自从熄了灯,温池就没看过沈渊了。
今天算是比较轻松,各科老师很人性化地没布置作业。明天就要回归变态了,真是不想醒来了。
变态学校不管你想不想醒,5点钟就打了个铃,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同学们利索地开灯穿衣一条龙。
太阳还未升起。学校里的路灯发着光,照着发着光的少年们,他们在发着光的世界里相得益彰。
温池迷迷糊糊地走着,多年来的磨练,使他造就了洗脸也没法让自己清醒的特异功能。
他恨不得闭上眼睛,可他不能够。
沈渊追上温池,看着温池微微反光的侧脸:“你没睡好?”
“睡好了,”温池挠了挠头,迫使自己醒来,“就是因为睡得太好了,所以不想醒了。”
沈渊拉住温池的手:“你闭眼吧,我带路。”
温池被他这么一搞,整个人清醒了不止一个度,清醒到好像把他整个人放到北冰洋泡上个三天三夜,然后突然间再把他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我在北冰洋待久了,被人拉回中国,以为这就是暖和了,可你却不由分说地就把我带进炼丹炉。
沈渊走了半步,想到了什么,突然撒开了手:“对不起!”
“诶,”温池叹气,“你先回/教/室吧。”
沈渊有些尴尬地胡乱点头,跑路了。
温池感觉,沈渊不是把自己带进了炼丹炉,沈渊就是个炼丹炉。要是带进,那是刻意,而沈渊不需要多刻意,他身上别扭的温暖就显露出来了。
温池往前跑,追上高云闲,拍了一下高云闲的背:“云闲。”
“黄鼠狼给鸡拜年?”高云闲怀疑地看着温池。
“你有没有觉得,”温池心里仿佛有跳动的火苗,“有的人就是炼丹炉?”
他没好意思把沈渊这个名字说出来,少年人不管再坦率,总有个害羞的时候。
高云闲双眼发光:“对啊,我们是兵马俑,老师就是炼丹炉,是他把我们变成这样。”
温池:“……”
操了你妈的兵马俑。
“不过,”高云闲就像发现了新大陆,“我觉得学校才是炼丹炉。敏哥还是秦始皇……”
操了你妈的……
历史人物不可以这样。
温池无奈:“真是比喻比上瘾了。”
高云闲一边走,一边给温池分析天下大事。
楼梯口,多了两张白纸,分别写着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违纪情况。
男生201宿舍,5班的王欲休,何梓迁处了1分,原因是打架。
温池看着王欲休的名字,心道:这娃不一般啊。
还没感叹何梓迁,就被高云闲拽走了。
高云闲看着温池的脸色没有异常,暗暗松了一口气。
温池转过脸,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高云闲尬笑:“有什么不对的吗?哈哈,这5班的孩子还挺皮。”
温池想到了,想当初,某位姓王的兵马俑在班头骂人会上写字都被要求写检查。
他在班里揍了沈渊,怎么没受罚?
这事儿,必须问沈渊啊。
温池假装不知道:“也是,我看见过5班的人,他们脾气都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自己班和5班的事到了教室。
敏哥已经在讲台站着了,板着脸。
“你们看看,第一天就有人违纪!”
17班的兵马俑吓得一激灵。
“以后,要是让我看到了你们像5班一样,我的戒尺可是不长眼的!”敏哥越说越火,索性把17班骂了一顿。
17班:美好的一天从做兵马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