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阳光很清新,操场上的树叶和教室里的喧嚣声与朗朗读书声混杂成一片。
沈渊这个人有种独特的魅力,他有时让别人不在意他,有时却会让一个人产生无限制的好奇,了解他的过去时,又会心疼他。
温池独自一人走在学校的小卖铺里。小卖铺的东西是挺全的,里边人多,人多的地方就会比较乱。
他远远地看到几个男生指着一个比他低半头的小孩儿,小孩背对着温池。他一眼便认出了那就是沈渊。
温池觉得沈渊的性格不可能会得罪人,大概只是以前的一些朋友吧。他笑了笑准备离开,后来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要是欺负起人来,混混管你有没有得罪他呢。
个子最高的那个是5班的何梓迁,他指着沈渊的鼻子道:“好久不见,叙叙旧?”语气里没有半点和气,相反,还尽是挑衅。
“听说,你交了个男朋友?”
“同性恋啊,哈哈哈。”
“你不知道同性恋不是跳楼,就是跳江吗?”
“诶,别这么说,还有的割腕呢。”
他们像沈渊跟他有仇似的肆意嘲笑着沈渊。
沈渊一言不发,脸色也很难看。
何梓迁准备揍沈渊一顿来高兴高兴,就威胁地约他:“星期五放学别走,校门口等你。”
小卖铺里比较吵,温池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他就站在原地,望着沈渊的背影,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总之就是移不开腿了。
哪知道,一位英雄冲上去拨开人群,将军般的护在沈渊殿下身前,发出愤怒的声音:“滚,我们班的人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
何梓迁看了看他衣服上的名:“王日日?”
王日日当即发火,他护短,看沈渊被人堵了本身心情就不好。现在还要被一个陌生人叫做“王日日”:“滚,老子17班王昍。文盲吧!”
王日日并不反感这个名字,悄悄相反,还觉得这名字挺可爱。所以他不想让他这么可爱的名字被这些人叫出来。
温池只是看着,移不开眼,迈不动腿,一如当年母亲自杀的时候。
“你算那根葱?”何梓迁笑了笑,心里觉得王日日不自量力。
“你是根烂葱,你就怀疑别人都是葱?”王日日本来就会骂,再加上平时挨某位班主任的骂挨多了,所以更加得心应手,“一天天不学好,你吃啥干饭哩?这要是在以前,你这样的学生造就被抽了。”
“卧槽,你有病吧?”
两个人接近无聊地互骂起来,一人一句,不争不抢。沈渊和其他混混就莫名其妙成了吃瓜群众。
“沈渊你说句话啊。”王日日骂的口干舌燥,突然转过头。
身后的沈渊沉默了一两秒:“单挑的话,应该可以。”
何梓迁也转过头:“一群吃瓜的。”
当即有个男生叫起来:“何梓迁加油,何梓迁威武!”
何梓迁:“······给老子闭嘴!”
王日日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沈渊的头:“就你这身板······”
他突然止住话音,他想起了沈渊一人搬两个桌子,桌子里有书包的事儿。
温池嘴角一抽,不知怎么,身体不受控制般的朝沈渊走去,就在要碰上的那一刻,却又独自走开。
他想知道沈渊的恐同是怎么回事,想知道沈渊的dawn是谁,他甚至想把沈渊关起来,逼迫沈渊说“温池,你真好。”
他喘着粗气跑开了,他制止了自己龌龊污秽的思想,他这是,喜欢上了沈渊啊。
他似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沈渊,为什么看到沈渊难受会生气,会冒着大雨去找他。
温池感到很害怕,他喜欢上一个人,他的思想,他的人格,他的魂魄都是污秽不堪的。
他爸强/奸了他妈,他才出生的,后来,母亲自杀,她用生命告诉她的“小池”:誓死捍卫尊严。
所以,温池被沈渊亲了之后,才那么抵触。
所以,温池靠在墙上,淡淡地说:“恶心。”
温池用尽全部力气,飞到教室里,迷茫地坐在座位,冷静了一两秒。他发疯似的拿出沈渊的那个写有规矩的笔记本,仿佛这是什么世界名著,看了起来。
他痛苦的阖了阖眼,又逼迫自己把本放下。
他不应该喜欢上的,他喜欢了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可谁又能说不心动就不心动呢,那就,自己悄悄保护他吧,以父子的名义。
dawn继续做你的光,我做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沈渊和英雄回来了,温池看着沈渊,眸中早已经没了往日的温柔,全是贪婪和占有欲。
真脏。
沈渊感到温池在看他,他也看向温池。
温池心里猛地一震,要是沈渊知道自己喜欢他,或许连父子都不是了。
温池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从头顶浇了下去。
深秋的水宛如沈渊的手一样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