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门口有全校前100的名单。
沈渊全校第二全班第一,自己考好了,倒是挺高兴的,可是英语考试的事,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跟全校第一比比,就是英语落分了。全校第一,叫王欲休。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温池全校第七,全班第二。
“王欲休……”温池独自喃喃着,“挺厉害啊。”
沈渊死死盯着这个罪恶的名字。
温池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王欲休欠你八千万的一样。别看了,想想住宿要用的东西吧。”
沈渊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很耳熟。”
“哈哈哈,”温池不厚道地笑了起来,“食堂里见过的那个,5班的。”
一转头,发现王欲休看着二位。
“嗨,又见面了。”温池笑嘻嘻地冲他摆了摆手。
王欲休礼貌性地点点头,惜字如金道:“嗯。”
“先走了,拜。”
“嗯,拜。”
路上,沈渊颇有些羡慕地看着温池。都把温池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看什么啊?”
沈渊:“看你。”
得了,这崽子怕是听不懂人话。稍过了一两秒,沈渊才后知后觉地说:“没看什么。”
温池突然感觉,这一两秒,可能对沈渊来说经历了很多,他需要考虑“别人会怎样回答”。
只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雁出群。
沈渊的内心深处,极度反感自己与他人不同的思维方式。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思想,就是回答的话和别人不一样,就跟沈渊不是个正常人似的。
他活的小心翼翼,他追求千篇一律。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也许是自卑,也许是讨好型人格。
总之,他过得不好,命苦。
温池越想越心疼:“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儿,我脾气不好,我说话带刺……”沈渊微微抽着凉气,“我会伤害到别人的。”
害怕受伤更怕伤别人。
他会时不时的内疚,惭愧。
伤心,愤怒都还不是最折磨人的,最折磨人的是惭愧。
那是自己对自己的不满意。
温池没有说话,像牵儿子的手那样牵着沈渊。沈渊的手依旧冰凉,温池轻轻皱了皱眉,握得更紧了。
沈渊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他太少和别人接触了。万一再不小心得罪了温池,那可就不好了。
最终还是不怎么机智地开了口:“温池,那次医院的事,我道歉。”
“没事,我早不在意了。”温池苦笑了一下,看向他,“那我也道个歉,那次,我疯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么多天,沈渊无法开口道个歉,会在内疚中怎样度过。
沈渊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温池在道歉,别人给我道歉,是我,不是别人。卧槽,真的,不是梦。我好像疯了。
还没接受过道歉的沈渊一时间忘了说什么。
到了教室,温池压低声音对沈渊说:“送松手吧,到教室了。”
沈渊这才反应到,温池已经没有握着自己的手,反倒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握紧了他的手。
由于温庭弹钢琴,温池手指纤细。
沈渊急急忙忙松开了温池的手。
温池看着自己被沈渊握的有些发红的手,痴痴地笑笑。
绝了,小崽子竟然力道竟然这么大。不过,温池和一个认识了一个月的朋友“亲密”到这种地步,自己都不相信。
温池走近正在发奋图强的高云闲,用食指扣了扣桌面:“明天就要换座了呢。”
“是啊,”高云闲抬起头,“希望我还距离你近一下。”
温池一摊手:“我也是。”
温池脸上依旧笑得温柔,可心里已经把高云闲千刀万剐了。妈的,让你看老子手,你眼瞎?
“我发现啊,我一是你同桌,你就粘着我。我一不是你同桌,你就对我忽冷忽热。这么多天没跟我说几句话,现在来这里煽情?”高云闲冷笑。
温池只好招了:“我怀疑你眼睛有问题的。没看到我手红了吗?”
“卧槽,好红。谁握的?”
“不告诉你。”温池一脸高兴地扬长而去。
“喂,”高云闲吼,“你别话说一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