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易水寒

深秋惨淡的阳光渐渐地照到镂刻着花纹的窗子上，培桐树也应该怨恨夜晚来袭的寒霜。酒后更喜欢品尝团茶的浓酽苦味，梦中醒来，特别适宜嗅闻瑞脑那沁人心脾的余香。

　　外湖长满了莲蓬，望去参差错落，颇有韵致。天已放晴，雨后青山格外翠绿，在湖山掩映的绿阴深处，有一起起雪白的鸥鸟儿在蓝天碧水间飞翔，极其鲜明悦目。俯仰上下天光水色，只见水天相连，蓝天荡漾于碧波之中，绿水漾入云天之上，广袤天际，蔚为奇观。游人为饱览湖光山色，听任画船在水上缓缓行进。湖水明澈，波平如镜，游人坐在船上，人影映在水中，宛如在明镜中移动，别是一番幽美的境界。

　　...

　　“哎呀妈呀！疼死老子了！”

　　突然，那学堂之中一个戒尺猛的挥出，狠狠打在那白衣少年头上。

　　白衣男子面对那当头一棒，从梦中惊醒，被那一击被吓得站起了身来。

　　白衣男子张望着四周，怒气冲冲的样子着实让人可爱，环视一圈，自己的同窗皆是投来异样的眼光，甚至坏笑着。

　　易水寒看缓缓地说道：“哪个该死的王八蛋打老子，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块，抽筋扒皮！”

　　随后易水寒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个长得无比稚嫩，身体圆润肥胖的王胖子。

　　白衣少年撅起了嘴角，王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着白衣少年身后指了指，说道：“水寒哥，我想你该看看后面。”

　　“后面？后面谁啊？”白衣少年一边转身，一边肆无忌惮地说道。

　　白衣少年笑容凝固了，显得无比的僵硬，苦笑一声，向着身后的那个白须老者，挥手道:“嗨！陈老...吃饭了没有啊？今天天气真好啊！有什么事吗？”

　　那白须老者手中正拿着“凶器”，那白色长袍之上写着“衡山学堂”四字，那老者释放出来的气息非凡。

　　他便是易水寒的老师——衡山学堂的讲师，一位真正的化灵境强者，不要论他在衡山之中威名有多大，反正整个衡山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毕竟一位化灵境强者还是很少有人愿意去得罪的。

　　陈老严肃地看着白衣少年，玩弄着手中的戒尺，环视一圈缓缓地说道:“同学们，老朽的耳朵有些不好使了。你们刚刚听见谁要把我大卸八块，抽筋扒皮啊？”

　　“易水寒！”众人丝毫不客气，看热闹不嫌事大，异口同声地说道。

　　大家都是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一下子就慌了神，自己刚刚可是骂了这陈老啊！这简直找死啊！

　　易水寒尴尬地解释道:“嗨！大家早上好啊！”

　　“易水寒少爷，请问这个灵纹如何凝聚刻画的啊？通灵者强弱的划分是怎样的？”

　　易水寒完全蒙了，他昨天晚上不是在后山...偷看灵儿姐洗澡吗？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来了？莫非是一场春梦？

　　他醒来之后，脑子昏沉沉的，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忘了，好像自己的记忆被人抹去了。

　　陈老说了一通，反正都是易水寒完全不知道的问题，因为他最擅长的三件事就是：吃饭，睡觉，玩！至于来这衡山学堂也是他的“疯子”老爹胁迫他来的，与其说他是来学习灵武之术，不如是说换一个地方睡觉...

　　易水寒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额...那啥。”

　　“易水寒少爷，请你动动你那已经许久没有活动的大脑，回答我的问题。”陈老说着说着，微微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戒尺。

　　虽然易水寒的父亲在衡山镇的地位举足轻重，可是在衡山学堂是他的地盘，就算打了这易水寒，那位也不敢怎么样，毕竟这衡山镇不是一个人能够说了算的。

　　易水寒连忙用手挡住自己拿英俊的脸蛋，说道:“陈老，打人不打脸，还请手下留情。”

　　陈老放下了手中的戒尺，负手而立，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恨铁不成钢啊！易水寒同学，我们学堂这座小庙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还请你高抬贵手，莫要砸了我这学堂的招牌。”

　　陈老看向易水寒，空气之中满是尴尬的气息，而那易水寒简直是哭笑不得，那凝固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显得有些无奈和绝望。自己这是要被驱逐出学堂了啊！先不说其他的，这简直奇耻大辱，可以让大家都笑掉大牙啊！

　　“陈老，我想我们可以好生谈谈。”易水寒连忙凑上身，从那袖袍之中取出一张一千白银的银票来，想要硬塞进陈老的手中。

　　谁料，那陈老回应他的，便是袖袍猛的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易水寒本就是废物一般的存在，身体直接那力量给掀飞，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哟！”易水寒惨叫一声。

　　陈老袖袍轻轻一起，淡淡地说道:“易水寒！若是不想要我自己亲手送你的话，就你请你移步高处，我这小庙怕是难以容下你了。”

　　陈老说完便是扬身而去，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只留下了一个苍凉的身影，再也没有回头。那些昔日同窗皆是投来了嘲笑和讥讽。

　　易水寒趴在地上，耳畔之中不断传来那些污言秽语，自己却是无力反击，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废物，毋庸置疑，连他自己都几度承认了。

　　“哟呵！这不是我们堂堂衡山镇易家的易水寒少爷吗？怎么在这里趴在像条狗呢？”这时，一位黑衣少年迈步走来，那些围观的人都是十分自觉，连忙退开给这人让道。

　　此人来势汹汹，料想也不是什么好人。

　　王胖子这时起身，用那圆滑肥胖的身躯挡在易水寒身前，喝道:“李文昊，你想要干什么？”

　　那个叫李文昊的黑衣少年看见王胖子如此，忍不住冷笑一声：“哟呵！易水寒，你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一个王胖子给你撑腰了啊？你干脆就给我擦擦鞋啥的，我说不定可以给你向陈老求求情让你留下来，滥竽充数吧！”

　　“要知道，我可是学堂百年不遇的天才啊！我一句好话，陈老肯定也不好直接拒绝我的，你过来给我磕几个响头，小爷我就勉强给你说几句好话。”李文昊高傲自大地说道。

　　“呸！你李文昊也配！”易水寒起身，怒气冲冲地看向李文昊。

　　李文昊见易水寒态度如此强硬，悠闲地拍了拍手，说道:“好嘞！看来，我们易水寒少爷也达到了通灵二重啊！现在都有资本来和我分庭抗礼了啊？”

　　易水寒眉头微微一皱，自己的确是没有那个资本敢和这李文昊对上，因为结局只有一个：自己惨败在他手中，这是毋庸置疑的！

　　“文昊哥，你开什么玩笑啊？谁不知道这易水寒是学堂千年都难遇的废材啊！若不是易家势大，恐怕他还没有资格来我们学堂。你说一个通灵二重的也有资格站着文昊哥面前说话吗？要不我帮文昊哥把这个碍眼的虫子给清理了啊？”李文昊身旁的一个人笑道，想要帮李文昊了却了这一大心事。

　　李文昊挥手示意，笑道:“我们好歹同学一场，总得给人家留下一点好印象。你们给我们的易水寒少爷留下一份大礼吧！”

　　李文昊手下的那些跟班，用凶恶无比的眼神打量着易水寒，王胖子连忙挡在那些人身前，说道:“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学堂，你们这样是会被罚的！”

　　“多管闲事的人，一概而论，统统送出大礼！”李文昊丝毫不客气吩咐道。

　　“好嘞。”和李文昊同族的一位叫李二的男子回答道。

　　突然几位少年皆是扑上，那王胖子势单力薄，一下子便是被掀翻在地上，自己打不过人家，只好捂住头护住自己，看着那些人在王胖子身上拳打脚踢，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混蛋！”易水寒看着王胖子为了自己而被打，便是豁出去了，猛的起身扑向几人，李二手心之中一道灵力汇聚而出，一道道旋风盘踞在其手心之中，猛的挥出。

　　一道强悍的掌风挥出，猛的轰在易水寒的胸口之上，易水寒的身体被那强横无比的灵力直接掀飞，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噗嗤！”易水寒只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血染一地。

　　这一刻他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念头：我果然还是太弱了，衡山第一废材就是我...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王胖子那圆润的身体猛的一震，连忙跑到易水寒身旁。那滚烫的泪水便是从眼角滑落而出，王胖子着急地问道:“水寒哥，你不能有事啊！以后你不在了，我可没有人照顾了啊！”

　　“王胖子我看在你为人老实，要不就和我混了，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像这样活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之中。怎么样？”那李文昊倒是不请自来，丝毫不客气地说道。

　　王胖子擦干了自己的泪水，骂道：“呸！我王胖子可是有情有义的，是不可能和你这个人渣为伍的，你死了这个心吧！”

　　李二手心之中又是一道灵气盘旋而起，那周身吹刮的强劲气浪不断袭来。李二喝道：“王胖子你知道拒绝是谁吗？这可是一步登天和万劫不复的选择，若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呸！老子王胖子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和一个人渣为伍的，哼！”王胖子已经表决了自己的立场，再也不会改变。

　　“该死！”李二骂道。

　　李二见那王胖子顽固不化，手心之上的一道古老的灵纹随即蔓延而出，就在手心之中盘旋的那道灵气，即将暴射而出之时，却是被李文昊一声止住。

　　“好了，他自己表明了立场和态度，我李文昊不需要应该打手帮我来让他嘴上服软，我要他心服口服。”李文昊淡淡一笑，好像他早已是胜券在握一般。

　　李二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连忙附和一声：“文昊哥说得对，他易水寒终究是废物，咸鱼翻身不可能的，等到王胖子什么时候看破了，便是会一心一意追随文昊哥了。”

　　“我们走！”李文昊刚刚扬身而起，却是被身后一道虚弱的声音叫住。

　　“李文昊...你别走！”易水寒嘴角的鲜血不断溢出，虽然那声音很微小，但是这一刻却是“气震山河”，因为他竟然让李文昊别走！

　　这是...

　　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