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散去,琉璃芊芊与海兰结伴而行。刚踏出长春宫,一个讨厌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方才姐姐口齿伶俐的逢迎讨好,让妹妹好生佩服”
海兰心想“她怎么又来了”,仗着琉璃芊芊在身边,有了一些勇气,“听闻富察姐姐出身骁勇之家,今日意见,果然姐姐很是勇健,不失家门风范。”
晋答应听了这话顿时大怒,伸手向海兰脸上掴去,“你竟敢笑话我!看我不教训你!”
“住手,海兰与你同为妃嫔,你怎可打她!”琉璃芊芊话语虽出,但因她离富察氏较远,来不及挡下巴掌。就在这危急之际,富察氏的手在半空中被人一把用力抓住,再动弹不得。琉璃芊芊往富察氏身后一看,立刻屈膝行礼,“慧贵妃娘娘吉祥,纯妃娘娘吉祥!”
“本宫倒想是谁在这里放肆,没想到是晋答应?”
“回…回慧贵妃娘娘的话,海答应出言不逊,臣妾,臣妾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而已。”
“看来是本宫和中宫失职了,竟要劳烦晋答应你来教训宫嫔,真是辛苦了。”
晋答应惊得脸色发白,“臣妾,臣妾说错话了,请贵妃娘娘恕罪”
“本宫看晋答应这张嘴可是长得十分好看。可它却给你惹了祸,那就留不得它了。本宫就做主帮你把它割了。”
割了?慧贵妃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几人。富察氏要是真给割了嘴巴,这哪还能有脸面待在后宫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送去慎刑司用刑”慧贵妃的侍女传唤着太监。
晋答应吓得面无血色,哭喊道,“嫔妾再也不敢了,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啊!”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拖着富察氏走了。再看看富察氏,已然昏死过去。纯妃见晋答应也是可怜,便替她求情说道,“皇上初登基,内庭未稳,贵妃这般用刑怕是不妥。晋答应言行有失,不如就罚她抄写十遍《女则》以作教训吧。”
慧贵妃深深地望了纯妃一眼,“纯妃心善,怜惜弱小,但有些人天生命贱不知规矩,不给教训怕是不知哪天给捅破了天。纯妃有阿哥护着万事无忧,可本宫就只身一人,必要自己护着自己,防患于未然。但既然纯妃开口,本宫也不得不给情面。那就罚富察氏嘴掴再抄写百遍《女则》,三天后送到咸福宫。”
三天后?怕是富察氏还没痊愈,又要忙着抄写。不过,这也算她躲过了一劫。
慧贵妃看着琉璃芊芊和海兰说道,“富察氏无礼,让两位妹妹受惊了。先下去歇息吧”。
琉璃芊芊二人如逢大赦,急忙告辞退下了。二人匆匆离去,走到一处亭子才停下。琉璃芊芊取出丝帕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海兰灵魂未定,“吓死我了…若不是纯妃娘娘,今天晋答应必成了无口之人。”
琉璃芊芊向左右看去,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开口,“我看慧贵妃赏的嘴掴,晋答应也好不到哪去。晋答应长得艳丽无双,嘴掴之邢执行完,那脸必定就要毁了。”
“慧贵妃果然心狠手辣。只可惜了晋答应,虽然愚蠢狂妄,却罪不至此。”
“所以日后在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莫给人留下把柄。”
琉璃芊芊和海兰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听着耳边籁籁风声,久久无言……
庭院里的迎春花开得异常繁盛,琉璃芊芊却无心赏花,遥望着宫墙深深,心事重重。琉璃芊芊心想:慧贵妃今日态度暧昧不明,她处罚了晋答应,估计是有拉拢之意。可若我不从,指不定哪天给我寻了个罪名,我的下场必定会比晋答应还要凄惨。如今我还未承受恩宠就遭人惦记,倘若我圣誉优渥,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眼中刺,不除不快?这后宫之路,真的是不好走啊!
夜风吹过身上,琉璃芊芊不由得漫起一层寒意,忽觉身上一暖,多了一件缎子外衣在身。琉璃芊芊一看,原来是慕桃。
“夜里风大,小主小心着凉。”
“慕桃,我想家了”
现下是皇帝临幸新秀的期间,陆陆续续有妃嫔得到皇帝宠爱,晋升阶位,但琉璃芊芊并未坚定下心来,去接受这个陌生人。夜不能寐,迎风吹箫缓解愁绪。
第二天起来,琉璃芊芊觉得有些头晕不适,不想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尔蓉立刻上报请了太医。这些天也有一些妃嫔过来拜访问候,也只是按例探望。只有海兰。时常过来。
“姐姐,我来看你了。”
“皇上不是新赏了些布料和首饰吗,为何不叫你穿戴呢?”
“妹妹貌若无盐,穿戴艳丽些也不及别人,还不如如常,倒也省事些。”
“海兰,你怎可这样想呢?你自有你的风采,是他人远远不及的。你打扮得好看些,我看着也高兴。”
“姐姐的病还没好,眼看着要错过皇上临幸新秀时期,海兰还如何去想其他?”
“我与皇上有缘,即使错过了今日,也会在明日相见。若是无缘,日日相见,皇上也未必会记得我,海兰你不用担心。”
琉璃芊芊本无争宠之心,这病就来了,大概是天意。
“你和慧贵妃同住咸福宫,她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也就这样,面子上还过得去。”
“我知道你小心谨慎。只是不该忍的还是要说话。别一味隐忍。”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小小风寒,竟病了约莫半个月。时下春日,桃园的桃花来得正好,琉璃芊芊便起了念头。
慕桃见小主想出去,便劝道,“小主,你病还没好,现在出去吹了风可怎么办。”
“我又不是病西施,况我病了这么久,出去散散步也是有益无害的。”
“可是嘉贵妃传话来说,让小主好生修养,不宜外出。”
“宜和宫地处偏远,又少无人迹,我只过去到附近的桃园看看。况且过几日是花朝节,宫人都忙着呢,没人会注意我的。”
“那奴婢去拿披风”说完慕桃就往房内去,“咦,在哪呢?”
琉璃芊芊不等慕桃找出披风,三步做两步走出宫门,回笑道:“我一个人去,你们跟着反而会引人注意,所以谁也不许跟着。若是大胆拦着,就罚跪在殿前等到我回来。”